王小帅电影生涯：从独立电影到商业电影的转变与挑战

电影行业的规则就是电影本身好，让一代又一代的观众在好电影的环境中成长。

在今年的上海电影节上，导演王小帅表示，他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王小帅成名很早。 1993年的电影《冬春日》在多个国际电影节上获奖。 2000年，《十七岁的自行车》获得柏林电影节银熊奖，这也奠定了他的事业。地位。但在20多年的电影生涯中，王小帅从来没有拍过商业片，他也不喜欢。 2009年，他在上海电影节论坛上当着宁浩、魏德胜、陆川的面说，“他们三个人的票房都过亿了，但作为导演，他们都失败了。”

如果王小帅能够隐藏起来，也许这个举动会成为一个标签。不过，他最终还是和那些“失败者”站在一起了。 2016年电影节期间，王小帅低调召开发布会，宣布成立电影公司东春影业。他表示，这家公司不会募集资金，也不会被资本控制。它可以拍它想拍的电影，包括商业电影。

没有人知道这家公司的未来会怎样，就连王小帅自己也不知道。 2015年，王小帅主演的电影《闯入者》上映。虽然宣传工作做了不少，档期也不错，但排片率还不到2%。于是，王小帅发微博发泄情绪：“4月30日是拍戏的日子，是以来最黑暗的一天。”

王小帅出生于1966年，单纯评价他对商业片的“拒绝”似乎有失公允。在与《好奇心日报》的对话中，他清楚地认识到资本的必要性。同时也可以看出他对于潮流、娱乐、资本的态度。气泡警报。

我们和王小帅聊了中国电影市场的危机以及如何拍出“好电影”。

《好奇日报》：你们公司这次会以艺术片为主，还是会像贾樟柯导演那样开始做一些商业上的尝试？

王小帅：其实我觉得这个公司不需要分。这家公司拍艺术片，那家公司拍商业片。我认为一个公司生产多元化的电影类型是没有问题的。不一定是……我不知道，小帅。贾，小贾开了一家新公司，应该有资本组合。

《好奇心日报》：是的。

王小帅：我们公司没有所谓的资本组合，比较干净，没有重组的概念……原来北京有一个。上海成立以后，什么类型的电影都可以，只要是好的电影。

《好奇心日报》：新公司为何选择上海？感觉北京的影视文化比较强？

王小帅：其实我们主要在北京。 （公司）之所以在上海成立，是因为近年来上海已经成为一个电影重镇，是它成立的城市。上海人自己也觉得上海的电影有点差强人意。除了每年的上海电影节，大家都用这个地方举办聚会和活动。除了发布会之外，电影本身的原创力在上海实际上正在减弱。现在上海市、区有一些政策，希望更多的人到上海做点事。

《好奇日报》：您之前拍摄的所有电影都与您的成长经历有关。 《未来之家》三部曲是根据您的个人经历改编的吗？

王小帅：每个人在自己的人生阶段其实都是相对的、狭隘的。但如果你面对自己的生活和经历，这也是一个很好的方式，无论是做艺术还是拍电影。一个非常重要的切入点。但它不一定必须一直存在。你应该考虑更广泛的事情。如果你觉得现阶段你没能做到你想做的事情，那么我觉得你应该更广泛、更广泛地考虑一些材料。这也是必要的。

《好奇日报》：你现在想做的事完成了吗？

王小帅：不是，我觉得现阶段有很多问题需要紧急处理。你们生活在这样一个不断变化的时代，社会、人民、政治都在发生变化。我觉得这些事情其实都是迫切需要关心的。的。现在娱乐化的产品太多了，纯商业化的产品太多了，跟风的复制品也太多了。或者说只要外国的东西成功了，就应该带到中国来重新拍给观众看。事实上，他们当中还相当缺乏中国人。事物。虽然年轻人喜欢一些韩剧等等，但是我觉得作为一个中国人，当这些年轻人长大后，从韩日风格切换回来的时候，他们还是会觉得现在中国应该有（一些自己的东西）。

《好奇心日报》：你能举一个中国自己的事情的例子吗？

王小帅：其实不需要举具体例子。刚才我讲了中国社会，社会政治现实以及这样的发展和社会所带动的人的变化，其实是中国最有趣的事情。如果中国电影处于更加开放的状态，在中国产生的故事，在中国土地上发生的一些事情和故事，真的足以成为世界电影强国。

《好奇心日报》：哪些因素阻碍了这些来自中国的故事成为你所说的“最强”？

王小帅：以前大家讨论最多的是中国的制度、电影审查制度。似乎这个不能做，那个也不能碰。现在其实我觉得大家很少提到审查制度，因为它已经转移到了市场上。现在资本市场这么火，电影也变得非常非常具有娱乐性。如果我们走这条路，中国现实中的一些事情就没有必要审查，也没有人会关心。因为他的关注点已经受到了金钱和资本的审视。

《好奇心日报》：您认为资本会对电影市场产生什么影响？你最初说，“这并不是一件完全坏事”？

王小帅：是的，其实资本也需要成熟。如果能够帮助和促进这个行业的健康发展，当然是好的。但往往当我们谈论资本时，我们认为钱就是一切。有钱就是一切，渐渐地我们忽略了电影行业最基本的东西。正如李安常说的，你拍电影时用的心，或者人与人之间、人与社会之间的情感，这些都是很简单的东西，或者说是能够产生心与心交流的东西，如果这些都没有，只有包装精美的（东西）。这就是资本给人的误解。如果你拿了钱，打包了，你就换了钱。这只是生意，但你还没有看过这部电影。资本本身并不坏。如果资本更加成熟，遵循电影的规则，那么一加一等于二，就会更加强大。

《好奇心日报》：盲目猜测还是很多。

王小帅：不用说，现在大家都在说走得太快、太猛，制造大跃进那样的泡沫。事实上，大家都像是被胁迫一样向前走着，都知道缺少实实在在的东西。

《好奇心日报》：李安的论坛叫“票房即将超越美国，中国电影还缺什么？”

王小帅：这个问题很可笑。

《好奇心日报》：是的，有人总结得很简洁：缺少好电影。

王小帅：这个问题很可笑。这是我们中国人的问题之一。我们喜欢夸张，喜欢大跃进。当时我们追英超、追美国，很快全国都搞钢铁了。 iPhone出来的时候，排队最多的还是中国人……资本进来是好事，但不用等树长大，你可以立即从外面摘一棵树，做一部电影。这种情况导致它泡沫化，国外所有人都惊呆了。里面一定隐藏着危机。一座桥明明需要一年的时间才能建成，但如果仅仅为了一份礼物而用一个月的时间建成，那一定隐藏着危机。

《好奇日报》：大跃进期间，有的地方会种水稻，有的地方会把外地的水稻插到一块田里，然后亩产几万斤。现在的电影里的情况是不是很相似呢？

王小帅：看到好的现象我们应该鼓励，但我们必须对这种现象高度警惕，警惕其负面因素。就像李安说的，“我在上海电影节之前就说过，慢一点，太快了，慢一点。”当然，资本不会听你的。他希望尽快看到结果。

《好奇心日报》：您认为行业的规则是什么？

王小帅：电影行业的规则就是电影本身好，就是你所说的好电影。如何拍出一部好电影，让一代又一代的观众在好电影的环境中成长？他对电影有这样的审美，他对电影的看法和欣赏更加多元，更加准确，有更好的判断力和审美观。好的观众才能诞生好电影。我认为这是最基本的规则。

《好奇心日报》：这部好电影里也有好的商业片吗？

王小帅：当然。艺术片，所谓艺术片，很多实用的艺术片也很不成功吧？在商业领域，市场化电影失败的案例不胜枚举。大家还记得我们李主任说的话吗？为什么？

《好奇心日报》：因为李安导演是一个成功的人。

王小帅：是的，他是一个榜样。每个人都愿意听他的明智之言。我们大家都讨论他说的话。刚才记者（问我）：你们公司每年利润多少？我还没做呢。我想太多了。如果有必要的话，我可能会开发一种商业模式，但是如果你想做某件事，你就必须在拍电影的时候一件一件地去做。你不能说我会拍10部电影。我保证5胜2平1负。没有这样的保证。足球是圆的。在哨声响起之前你不会知道比赛的情况。结果当然就有赌博公司了，这和现实足球还是两个不同的概念，电影也是如此。神的算计不如人的算算。不管你多么聪明，为什么要计算呢？你只需要知道这个项目是面向市场策划的，然后你就需要明确你要找的类型，什么类型，明确的选择，然后做好。现在，就推广一下吧，这就是市场类型。如果你想做一些小众的、大众可能看不懂的作者型电影，那么你就得把它们做得非常高端、非常好。

现在我们的市场非常好。市场类型中有很多非常成功的导演和案例。而且我觉得这么大的市场，这样的导演和案例应该在很多地方开花，而不是一拥而上。将你的原创性传播到更多（地方），不要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你还关心什么？我们应该关注一些年轻一代的力量。如果他们想当导演，那怎样才能当导演呢？我们应该关注这个过程。然后当了导演之后，他们的作品就受到了关注。我们现在有很多好的作品，但是因为票房反响不好而被淹没了。这是一个遗憾。

《好奇心日报》：我们该如何保护它们？

王小帅：你应该关心。我们现在讨论的所有话题都只关注结果、收视率，不管它是真是假。只要飙升，不管作者好不好，电影好不好，只要票房飙升就行。 ，则视为成功。到处都有成功的故事。

好奇日报：您认为当前互联网的发展对艺术电影的长远发展有利吗？

王小帅：我相信以后会有好处，以后会找到方向。中国的互联网用户积累得很快，但为了扩大和获得这些会员，一开始就没有打好支付基础。我们都养成了免费观看、免费下载的习惯，因为我们的商业模式不是为了一部电影，而是为了电影之外产生的观众……今天看来，爱奇艺还在某处，有2000万，这是一个非常良好的趋势。这个基地非常大。如果使用其他渠道或网站，这些付费观众会逐渐形成对网络电影播放的反馈。

《好奇日报》：你们的电影还是以艺术片为主。我不能说它们主要是艺术片。你有什么市场或赚钱的考虑吗？

王小帅：从开始到结束，我都希望把电影表达好，争取更多合理的支持，无论是资金还是其他支持，让它成为现实。至于这部电影未来的情况，需要我们慢慢去引导和发展……就像美国，它一百年来都有相对稳定的市场行为，没有太多的行政干预……这样就可以知道规律稳定，可以做报告，往返差不超过25%。

《好奇心日报》：李安导演虽然动作比较慢，但他一向善于尝试新事物、新技术。未来你会尝试3D或其他技术吗？

王小帅：其实到现在为止，在华人和华语导演中，还没有像李安这样的导演。他是台湾人，东方血统，常年在美国留学。留学结束后，他常年居住在美国。因此，他深深地具备了我们中国人引以为豪的特质。一旦他成功了，他所有的人脉都将集中在好莱坞。凡是有人才的地方，好莱坞组织都会出击。它也是最大的创意引擎。它最灵敏的嗅觉就是谁成功、牛逼就扑上去。而且，它拥有雄厚的资本。这个时候，资本就发挥作用了。他有雄厚的资本为后盾，有强大的形式为后盾，所以李安有如此密切的关系。他曾在中国接触过张艺谋和陈凯歌。依然是同样的情况。这不是真正的好莱坞，而是好莱坞之外的地方。李安确实是独一无二的。

《好奇心日报》：除了障碍之外，中国目前的环境还能给您带来哪些优势？

王小帅：我觉得在大陆拍电影最大的优势就是保持大陆身份。比如台湾导演保持台湾特色和身份，香港导演保持香港特色和身份。你看，我们都保留着自己的特征和身份。比如侯孝贤、杨德昌，保持台湾人的身份，输出台湾的风味和口味；杜琪峰和王家卫留在香港，因为你来香港做不到。你不明白。你去台湾，人家一辈子都在台湾生活，你不明白。如果你想拍照，那只是表面的。对我来说，这是我的大陆身份。我感觉自己生活在大陆。大陆社会、政治、经济、人情在我身上积累的气质、血统、情趣，就是我的特点。只要我有这个特质，我觉得剩下的就听天由命了。

《好奇心日报》：您提到了侯孝贤、杨德昌、王家卫。虽然他们的电影非常好看，而且在国际上都享有盛誉，但台湾电影业和香港电影业却衰落了。这种探索并没有给行业带来什么。中国的艺术电影如何与商业电影沟通？

王小帅：台湾电影的没落和香港资本的进入是一样的。香港的衰落也与资本安排续作速度过快有关。所谓衰落期，不是产业衰落，而是创造衰落、缺乏创造力。台湾一直都是文艺片，产业不发达。香港的工业片、渣片太多了。到头来，他们都拍得很烂，而且是赚快钱的。这是双方都需要警惕的，都需要注意的。

好奇心日报：保持创造力的关键是什么？

王小帅：资本进来之后，我们也要非常注重所谓的创造力。对于导演和编剧来说，就是要做原创的东西，而不是盲目跟风模仿国外的东西。

《好奇心日报》：这些导演和编剧应该如何保持创造力？

王小帅：对自己负责，有坚强的信心，有一颗火热的心。正如李安所说，“你要忍受孤独，慢慢成长。”他不是说36岁才拍电影吗？其实我不怪年轻人，只是年轻人想拍电影是理所当然的，他们的热情也是理所当然的，但真正毁掉他们的是成年人。当他们老了，他们利用资本快速创造奇迹，而他们却是破坏成功的人。 。

好奇心日报：除了审查之外，国家还能为电影做些什么？

王小帅：国家不应该控制自由市场经济，国家不应该行政干预市场。然而，在行政干预之前，无论之前，任何国家都必须为市场制定游戏规则和法律。一旦定下来，国家的手就该离开了，因为现在市场相当混乱。在这种情况下，一切都由行政部门管理。美国电影这个月可以上映，但是美国电影下个月就不能上映了。中国电影可以上映了。这一切都是用手来回拨动的。 ，不在于一年有多少天，什么样的剧院，有多少个剧院。

世界上真正的市场经济就是这样。人是有等级的。 R是哪个等级？如果把上半身露出来，那是几级呢？如果露出臀部的话，那是几级呢？如果有血溅，是什么等级？如果没有血，那是什么等级的？看电影的人，即使是傻子，也能分辨出来，一对应就出来了。规则定了，国家就不会管，行业就可以控制。我们没有审查它，但是几个人在黑暗的房间里读了它并说你很好或你不好。你甚至不知道什么是好的。这是人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