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物质迷失：沙子与人类疯狂前行的城市化发展史

京

讯

原

创

引子：百年发展的物质迷失

沙子自地质年代起就一直沉寂在地表、地下或者水中，在世人的眼中几乎从来没有登上过庙堂的高雅之处。工业革命之后，人类物质文明的发展开始加快速度。尤其是在水泥被发明后的一百多年里，以城市化进程中的楼宇、机场、车站、商场等超大型且具有标志性的市政建筑为代表，同时还有在城市之间起到连接作用的公路、铁路、桥梁等。这些建筑和设施，都依靠着钢筋混凝土的支撑，有的在风雨中依然巍然屹立并直冲云霄，有的则翻山越岭直达远方。

问题是：哈利法塔很高，是否有一天会遇到向上“生长”的限制呢？欧亚大路桥很远，会不会走到尽头而无路可走呢？答案是肯定的。

这篇万字长文会全面论述这一百年来人类疯狂前行所蕴含的物质迷失。像尘埃般卑微的沙子，正因为过度开采而即将面临枯竭，然而替代产品和方案，还在探索的过程当中。

这个空窗期以及过渡期，人类怎样才能安然度过呢？对于高度依赖大基建并且通过投资拉动来追求经济发展的我国来说，所面临的又是怎样的一场历史变局呢？

本文分四部分进行讲述和分析。

【第一部分】疯沙时代：官方消息证实，沙子危机来了！

一、全球面临沙子资源枯竭

京讯律师留意到，在 2021 年 3 月 5 日，有一篇来自“央视财经”的报道，其内容为“沙子危机要来了！全球面临沙子资源枯竭”。这篇报道让许多原本准备大干快上的建筑业人士感到十分惊讶。

笔者凭借媒体人的职业敏感度，还是难免一时感到惊讶：对于依靠大基建战略而屹立在世界上发展最快的国家的我们，几十年来展现给世人的那些光鲜亮丽的形象，以及自封“基建狂魔”称号所带来的荣耀，难道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央视报道引用其它媒体对沙子危机的描述如下：据 CNBC（美国 NBC 环球集团持有的全球性财经有线电视卫星新闻台）5 日报道称，全球正遭遇沙子短缺危机。并且在过去 20 年里，全球的沙子使用量提升了两倍，部分缘由是城市化的快速发展。

联合国估计，全球沙子的使用量比水泥的使用量多 10 倍。这表明，仅在建筑工程领域，全球每年大约会消耗 400 亿到 500 亿吨沙子。沙子消耗的数量与沙子的自然增速相比，超出了很多。

报道称，联合国 2019 年将沙子短缺危机提上了议程。然而，目前仍然缺乏关于可持续开采和使用沙子的详细计划。并且，未来工业化、人口增长和城市化都有可能促使对沙子的需求出现爆炸性增长。

全篇照录这篇文字报道，在我的写作生涯中是比较少见的。因为它的信息量很丰富，读完之后几乎能够立刻明白沙子危机的“前世今生”，确实可以说是“字越少，事越大”。同时要说明的是，央视通过借用外媒的话来点明危机的事实，一方面是在吹风，另一方面是为了稳定，还有一方面是为了引起关注，这可以看出央视是用心良苦的，也是值得称赞的！

结合当下的工作方向，笔者当时立刻进行了相关信息的查询。查询后发现，沙子危机并非从今天才开始，而是早就有了迹象，并且情况越来越严峻。不过，这次是由央视说出来的，央视的权威性和影响力都很大，这更表明这个危机已经非常紧迫。所以，文章刊登不久后，就可以看到各大主流媒体都纷纷进行了转载，一时间引起了民间的强烈关注：看似用不完、取不尽的天然沙，竟然也面临着没有来源的困境？

网文称“利润堪比贩毒！地球人连沙子都快用不起了！”，中国砂石协会会长胡幼奕介绍，通常情况下，1 平方米的房子需要 0.8 吨沙子，1 公里的农村公路需要 856 吨沙子，1 公里的高速需要 5 万吨沙子，1 公里的高铁需要 12 万吨沙子，1 座核电站需要 1200 万吨沙子。

全球每年的消耗达到 500 亿吨，砂石的需求在未来五年的增速将保持在 5.5%。2019 年，人工砂石的开采量增长到了 3.3 亿吨，然而这依然是远远不够的。

全球处于环保高压之下，这使得砂石供给大幅度下滑。城市在不断扩张，这不但让全球陷入了砂石争夺战，而且还使自然生态的恶化状况加剧了。

联合国预计，在未来 30 年里，全球将会有 25 亿人口进入城市。因此，存在填海造陆所需用沙的情况。新加坡填海一平方公里，就需要从邻国流失国土的砂石达到 3700 多万立方米。新加坡一直都在囤积砂子，将其当作战略资源，以应对贸易禁令以及砂石短缺的状况。

自 1985 年起，全球进行填海造陆的面积达到了 1.35 万平方公里。这一面积相当于 2 个上海的面积大小。

有学者认为，未来，沙子很可能会成为各国重要的战略资源。

联合国环境署报告称，砂石看起来并不起眼，然而它已经成为人类所消耗的资源中仅次于水资源的第二大资源。

中国是全球最大的沙子消费国。每年的用量达到 200 亿吨。差不多占全球用量的一半。据中信证券所说。目前全国城镇存量住房约为 373 亿平方米。按此进行粗略估算的话。需要 300 亿吨砂子来填充。

鄱阳湖是世界上采砂量最大的采砂湖泊。在仅仅十年的时间里，其采砂量就等同于前 55 年的沉积泥沙量。并且，鄱阳湖也成为了全国因采砂而导致生态环境破坏最为严重的区域。

洞庭湖也没有幸免。从数据来看，在采砂最为兴盛的时期，每年的采砂量相当于湖泊 20 年的沉积量。这意味着，仅仅 10 年的时间，就能够把 200 年的沉沙全部吸完。

2017 年起，全国有多个地方关停了采砂厂。同时，对河道以及石山的非法采砂行为进行了严厉打击。这些举措导致砂石骨料生产商的数量急剧减少。

这些意味着全球性“砂荒”会继续蔓延，在未来的一段时期内这会成为常态。因此，沙子危机几乎等同于中国的危机！

二、关于印发广东省促进砂石行业健康有序发展实施方案的通知

笔者当时颇为吃惊。然而，孤证不立，读完后只是将其留存待核。悄然过去一个多月的 4 月 19 日，在《广东省人民政府门户网站》又看到“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广东省促进砂石行业健康有序发展实施方案的通知”，再次让人大吃一惊。

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了广东省促进砂石行业健康有序发展实施方案，通知文号为粤办函〔2021〕51 号。

各地级以上市人民政府，省有关单位：

《广东省促进砂石行业健康有序发展的实施方案》获得了省人民政府的同意，如今将其印发给你们，希望你们能结合实际情况认真地进行组织实施。在实施的过程中，如果遇到了问题，请直接向省发展改革委进行反映。

省政府办公厅

2021年4月19日

进一步查实得知，2019年以来，中国多地陆续出现砂荒。

湖北多条高速、机场曾因缺少砂石而停工。

广东省惠州地区有砂场甚至“摇号供应”。

今年年初，基建大省广东也有多处工地因砂子短缺而停工。

以广东为例，因为广东是中国的发展引擎。其经济总量在全国所占份额达到三分之一。它的权威性是毋庸置疑的。延伸到建筑领域，道理其实是相同的：如果广东的建筑业有所变动，全国的建筑业就会随之受到影响；如果广东出现用沙紧张的情况，其他地方能安然无恙吗？

京讯律师后续的文章会详细论述在建筑用天然沙这件事上，是怎样做到“全国一盘棋”的。

三、大宗商品全线涨价，行政干预不是良策

央视有宏观产经报道，中国的省级行政部门中，有的发展最快且利益攸关，这些不同信源、不同层级对同一事件作出表示，那沙子危机这件事，是铁定的了。

《腾讯网》企鹅号“华商韬略”介绍称，河沙在地球面积中所占比例不到 1%。并且在近 10 年里，沙子价格呈现出突飞猛进的态势，从 40 元/吨上涨到了超过 200 元/吨。

2018 年开始尤其如此，价格一直处于高位并在其中震荡。在 2021 年 5 月 18 日这一天，其均价为 114 元/吨。

央视报道和官方政策给人一种高高在上且飘忽的感觉。再来看这则来自《看点快报》的关于基层企业的调侃式报道（片断引用），就能清楚地看出其中的差异了。

今年是混凝土原材料供应艰难之年，

今年是混凝土原材料的巨变之年，

今年也是混凝土技术人员对原材料无奈之年。

今年的原材料，

只有想不到的原材料，没有用不到的砂石。

经常是砂石料场空空，缺砂少石，

那有什么好的砂石，有用的就不错了。

究竟是混凝土原材料的问题，还是人的问题，

砂石难进，有钱没货，有货没有质量，

看不懂的砂、石，分不清的材质。

难以判定砂石质量，

哎，只能一声长叹……无奈，无奈。

5 月 26 日，国务院常务会议由国务院总理李克强主持召开。会议指出需通过多种举措来帮助小微企业和个体工商户应对上游原材料涨价所带来的影响。会议支持大型企业搭建重点行业产业链供需对接的平台，运用市场化的办法引导供应链的上下游稳定原材料的供应以及产销的配套协作，做好保障供应和稳定价格的工作。同时，要打击囤积居奇以及哄抬价格等行为。值得注意的是，国常会在 14 天内进行了三次“点名”大宗商品。这三次点名是连续的。

总理动用行政力量来进行调控和打压大宗商品价格，这能够表明大宗商品价格的上涨已经达到了会对经济正常发展产生严重影响的程度。

必须强调，在物以稀为贵的这种情形下，沙子当然已经是关乎国家发展战略的重要商品啦！沙子当然已经是关乎国家发展战略的重要物品啦！沙子当然已经是关乎国家发展战略的重要物资啦！

从短期来看，在多重因素的推动下，大宗建材商品全线上涨，这些商品包括沙石、水泥、钢材等。从十年的大周期角度看，部分商品像钢材的价格依然处在 09 年经济危机价格下跌后的反弹周期。从三年的中周期来看，在疫情期间，经济恢复需求急剧增加，同时全球性货币放水，这是外部原因；而内部原因是在资源存量常规减少的情况下需求急剧增加，从而形成了“物以稀为贵”的卖方市场。

上述大宗商品的涨价呈现出周期性特点，有涨就会有降，能够通过国内市场或者国际市场来进行调节。然而，对于那些不可再生的沙子资源而言，这是一个难以改变的长期存在的困境。

行政调控把短期价格问题解决了，可是供需失衡的根本问题却没有得到解决，并且还斩断了市场配置的无形之手。因此，在那之后将会出现存量消耗殆尽之后更为迅猛的涨价潮。如果再次加大调控力度，那就和步入计划供应的管制模式没有什么区别了，这样经济就会迎来通缩。

中游企业处于上游资源和下游用户之间，这是最苦的。因为它们还没到关门停产的地步，一方面得被动承受涨价的压力，另一方面还要面对下游终端用户的萎缩。至于过渡期之后会怎样，谁也不知道。

受涨价因素影响，其下游逻辑是：

要告知的是，电子产品中的 CPU 是由沙子制成的。并且，绝大部分芯片都是从沙子中而来的。

沙子是怎样历经诸多艰难困苦而发生转变，成为价值高昂的芯片的呢？其流程主要有 5 个：制作晶圆，进行前工程，进行 G/W 检测，进行后工程，进行筛选分装。进一步细化后，又可分成 18 个相对较小的步骤（据“利润堪比贩毒！地球人连沙子都快用不起了！”）。

细心的读者会发现，在几方的表述中，出现了“沙子”和“砂子”这两种不同的写法与表达。那么，内容方面存在什么问题呢？字义又有怎样的区别呢？还是其中另有深意呢？

京讯律师会针对相关知识进行进一步的深入检索和阅读，然后整理出部分可供参考的内容，接着继续与网友分享。

【第二部分】疯沙时代：打击盗采促环保，沙源供应陷困局

一、“沙子”与“砂子”的区别

京讯律师一直关注建筑混凝土，留意到行业实践中的相关文字表述。“砂子”在展现度上有后来居上并超越“沙子”的态势，其原因是本文所关注的沙子危机，也就是越来越多的人工砂替代了传统的天然沙。

注：沙子的比重是1.65T/方。

1.1.来源不同

沙子由矿物和微小的岩石碎片构成。它是岩石经过侵蚀与风化之后形成的，也就是天然沙。沙子的成分会因地方的不同而有所差异，具体的情况取决于当地岩石的来源以及所处的条件。

砂子主要是由 SiO2 构成的。它是通过专门的制砂设备将岩石破碎而形成的，也就是所谓的机制砂。机制砂的颗粒相对较大一些，当我们把它拿在手中时，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有划裂感。

1.2.种类不同

沙子的产地存在差异，所以其颜色不同，种类也不同。砂子产自一个地方时，品种较为单一，并且样子显得粗糙。

1.3.用途不同

沙子含有硅元素，其用途较为广泛。除了用于建筑、修路、过滤、养殖、美化等方面，还可当作冶炼的速溶剂。它是制造玻璃的主要材料，同时也是上篇文章提到的 CPU 的制造材料。在体育运动中，除了沙池、沙包以及防洪用沙包等用途外，还有其他方面的应用。

日常生活具有清洁作用。比如工厂工人会用梘砂来洗手洗脚，还会用它清洗酒樽、瓷器、金属食具、玉器、银器等。同时，也会用到砂纸来使光亮、光滑的金属以及木材变得更加光洁。

砂子是光纤原料的主要材料。

地质学上，对于矿物或岩石颗粒有这样的定义：粒径在 0.074 到 2mm 之间的被称为砂；粒径大于 2mm 的则被称为砾或角砾。二者的区别在于被磨圆的程度不同，关于这方面的详细内容可见词条砾岩、砂岩。

（以上摘编自网络）

笔者认为，在建筑业混凝土领域，沙与砂这两个字的用法应以天然沙和人工砂为界限。天然沙是不用采石和粉碎的，这种天然沙用“沙”，其中包括需要清洗的海沙。而与之相反的情况，就用“砂”。如果文中有不符合此规范的地方，就按照此规范来理解和解读。

二、沙子危机引发连锁反应

沙子枯竭所引发的危机在供应端有直接体现，其中违法盗采成为主要的获取方式。据了解，吸沙船能够深入到三四十米的深度进行抽取作业。《福州新闻网》在 2013 年 5 月 9 日报道称，闽侯有一艘非法的大型吸沙船，每小时的吸沙量达到 800 多方，其价值为 200 多万元（折合 1320 吨，每吨价格约 1500 多元，此数据存疑）（下图来源于网络）。

据资料显示，长江上有一艘大吨位的抽沙船。它在一夜之间能够抽取 100 万吨沙子。如果按照每吨几十元来计算，那么每年由此产生的生意价值可达数千亿。（该抽沙船的抽沙能力有 3000 - 5000 吨/小时，但 100 万吨/夜这个数据存在疑问。）

盗采能带来暴利，这引发了地方势力去抢占沙资源的风潮，因为这种情况而立案入刑的有很多。

盗采会对生态系统造成不可逆的破坏。它会形成暗坑，会形成漩涡，会侵蚀河岸，从而危及防汛安全。同时，盗采还会致使地下水位降低，进而影响用水安全。

《半月谈》在 2021 年 5 月 20 日报道：盗采了一亩地，就能获利 8 万。黄河故道竟然变成了大型的土沙盗采的现场。

有网民察觉到，河南省兰考县的一家国有企业借着“土地改良”的名义进行取土采沙的行为。半月谈的记者经过调查后了解到，在兰考县“土地改良”这件事情的背后，存在着黄河故道地区“天然沙库”资源被非法盗采与对生态耕地进行保护之间的激烈冲突与对抗。

从本则新闻能看出，盗采行为并非仅仅局限于民营中小企业老板，国有企业也有涉及。而且由于有“国”字头的庇护，通常会存在违法时间长、涉案规模大（数量多）、执法困难等状况，其危害性比民营中小企业更甚，也更难以进行治理，因此需要加强社会舆论监督，让其行为暴露在阳光之下。

《中青网》称采沙致使河床下降，当事人已被取保候审；《中华网》也有相关报道称采沙导致河床下降，且当事人被取保候审。

2017 年 8 月 14 日，群众向有关方面反映东辽县金州乡新华村 4 组以及新正村 7 组河套内各存在一处非法采沙点。这些采沙行为致使河床下降，对生态环境造成了严重破坏。同时，沙石运输车辆存在超载情况，将附近村屯的桥梁轧坏，影响了村民的正常出行。

本案不是最新的，只是因为有官方权威信源的原因。在中国大规模进行基础建设的那些年里，这种现象一直都存在。这属于大基建的一种主流模式：一边举行仪式性地打击采沙的行动，一边又非常迫切地需要沙源。而且，采沙单位既包括正规的国有单位，也有更大规模的盗采行为。在媒体采访中，我曾经历过很多起盗采被判刑的案例。

近年河沙资源近于枯竭，环境破坏严重，加大对盗采河沙行为的打击力度后，此类现象有所减少。然而，基建规模有增无减，采沙方式发生了转变，以海采、山采等方式替代了河采。从“沙”到“砂”，环境破坏力度并未减弱（下图摘自网络）。

《中国经营报》报道：祁连山水泥非法开采长达十年之久，并且被罚 7251 万。

2020 年 11 月 4 日，自然资源部对中国建材集团（漳县）祁连山水泥有限公司违法采矿案进行挂牌督办。依据《自然资源部挂牌督办和公开通报违法违规案件办法》，此案件的调查处理意见被向社会予以公布。

有读者或许认为该案是在水泥生产环节，和沙子危机关联不大。实际上，此例重点在于关注砂源。只要天然沙的供应不够充足，未来在进行水泥生产时采石行为将会和采砂行为同时存在，必然会相应地提高人工砂的比例，这类案件也会随之增多。

2.4.《法制日报》、《中国青年网》：非法收购海砂首次获刑

2017 年 5 月 31 日有消息称，上述两起系列案件创造了多项河北省的“第一”。其一，首次以非法采矿罪来打击处理盗采海砂的行为；其二，首次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来打击处理收购海砂的行为；其三，首次协调辽宁、河北、山东等环渤海的几个省市，明确划定了禁采区的范围……这些创举，都为今后河北依法打击类似案件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值得注意的是，在案件办理期间，“两高”发布了《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此解释明确指出，该类盗采海砂案件适用非法采矿罪。这为案件的定性以及审判工作指明了方向，也有利于对该类犯罪进行精准打击。

《钱江晚报》报道：这是首例！将非法运输海砂人员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来追究其刑事责任。

把 1 万余吨非法海砂卸载到温州洞头的一处码头。2020 年 7 月 6 日的凌晨时分，这艘船正在驶离码头，准备踏上返航的路途。就在这个时候，它被浙江海警局给查获了。

3 月 9 日，浙江温州洞头宣判了一起非法运输海砂类案件，该案件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进行宣判。5 名被告人被判处刑罚，刑期为 1 年至 3 年不等，处罚金额为 2 万元至 10 万元不等。此案是浙江海警局首例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非法运输海砂人员刑责的案件，成功斩断了海上非法运输海砂的“购、运、销”链条。

公众号《汇智聚海》在 4 月 14 日发布消息，探讨对运输非法海砂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进行刑事打击这一事宜。

2018 年下半年，水利部发布了《关于开展全国河湖采砂专项整治行动的通知》。从 2018 年 6 月 20 日开始，水利部在全国范围内组织开展为期 6 个月的河湖采砂专项整治行动。在此期间，河砂的开采受到了极大的压缩，各地都纷纷出现了一砂难求的局面。由于受到高额利益的驱使，盗采海砂的行为开始变得猖獗起来，海砂曾经一度被比喻为“黑黄金”，盗采海砂所获得的利润可以与贩毒相媲美。

海砂案件涉及采、运、销等各个环节。如果没有前期的经营和侦查，很多案件往往只是在某一个环节进行查缉。在现实中，常常是在运输环节因为举报或者巡逻查缉而发现此类涉嫌运输非法（并非非法运输）海砂的情况。对于这种情况，在实务中存在一定的争议，即如何进行处理。

上述案例表明，数年前就开始重视河湖采砂的危害并进行严厉打击了。从那以后，非法采砂并没有因为打击而减小盗采的力度，不过在总量上是有所下降的。这并不是因为其他原因，只是因为总存量同比减少了，同时也反证了天然沙价格必然上涨的市场逻辑。

同时，有专家指出，所谓“源头打击”这种“重打击、不疏解”且如同“铁路警察”般的治理思路，是“治标不治本”的。所谓“本”，不过就是找到替代资源，而这看来也不是短期内能够达成的事情。

最后一例“盗采海砂”案表明，在总需求保持不变的情况下，供应端开始寻求其他途径。从陆地转向海洋，导致海砂盗采在一段时间内非常火爆。各类抽砂船也纷纷出海作业。近海大陆架和航道都面临着威胁。甚至因为超越国界进行盗采而引发了国际纠纷。

三、京讯公号引用文章：

长沙混凝土质量不合格案件宣判之后，在建筑业引起了广泛的关注。专家指出了以下两个焦点问题：其一，交货验收环节需要明确，通过明确这一环节来判定交货时间、混凝土搅拌情况以及质量，从而能够判断责任方；其二，砂（沙）子的质量，从供需双方的验收单等凭证中可以对其进行推断。

业内人员称，从发车那一刻开始，混凝土要在 5 小时内完成浇筑。为避免出现冷缝（即上下两层混凝土的浇筑时间间隔超过初凝时间而形成的施工质量缝），两次混凝土浇筑的时间不能超过 1.5 小时。并且在交接处，要用振捣棒持续地搅动。

这是一起混凝土质量纠纷的案件。它虽不能直接展现出沙子危机所带来的影响，然而却给人带来了间接的启示：传统天然沙的质量责任就已经如此难以进行评判了。倘若再加入新的掺合料，比如钢渣、海沙等，那么涉及的品类就会增多，主体也会随之同步增多。在此情况下，类似质量纠纷的判断难度是否会变得更加艰难呢？

总之，沙子危机也将带来更多的质量纠纷。

四、关于深圳赛格大厦摇晃的几点看法

此前已有文章，“”此处摘录问题部分。

1.钢管混凝土结构：赛格大厦这类超高层是否适合？

2.前几年热炒的远大总部钢结构方案设想，是否可行？

（1）2013年07月30日：远大“低调”筹建世界第一高楼

2 年前，远大因建楼而“火了一把”。它建楼的方式如同搭积木一般。远大仅用 15 天就建起了一座 30 层的酒店。

2013 年 07 月 30 日，《财经网》报道称远大的世界第一高楼项目已被相关部门叫停。

清华大学土木工程系的张君教授认为，这种方式的搭建速度较为迅速，并且其安全性不存在问题。他表示，过去曾在公共建筑上使用钢结构，但很少将其应用于住宅。原因在于，若用于住宅，在 30 层以下时造价会偏高。而这种装配式建筑的最大问题在于，随着时间的推移，可能会出现渗水的情况，保温隔热效果不佳，以及出现生锈等问题，这些问题相较于钢筋混凝土可能更容易出现。现在能体现出来的优点是，钢结构的现场操作时间会少一点。”

3.建材：有没有沙类、沙源的疑问？

施工方案是边施工边进行设计，同时边修正。对于质量是否存在不确定性呢？

5.设计理念：按物资匮乏时代标准设计，是否标准过低？

6.当时的“深圳速度”：与混凝土需要的凝结周期有无冲突？

《住宅建筑规范》（GB50368-2005）的 3.3.1 条规定：住宅的设计使用年限通常为 50 年。按照中国《民用建筑设计通则》的规定，一般性建筑的耐久年限在 50 年到 100 年之间。然而，这些一般性建筑实际只能持续 25 年到 30 年。与中国房子较短的寿命相比，美国房子的平均寿命达到了 74 年。那么，设计寿命是否过短呢？

8..住宅质量险，只保前十年

建设部住宅产业促进中心在京与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进行了签署行为。签署的是“A 级住宅质量保证保险协议”。依据该协议，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将会对那些经由建设部住宅性能认定的 A 级住宅给予 10 年的保证保险。这种保险被称作缺陷保险，同时也被称作建筑物 10 年期责任保险。它主要承保的是从住宅竣工验收之日起的 10 年时间内，因主体结构存在缺陷而引发工程质量问题，从而给消费者造成的损失。这是一种国际惯例，其目的在于确保住宅质量，保障购房者的利益。

结构承载力能够满足正常使用的要求，并且不存在危险点，所以房屋结构是安全的。

保险为什么只保前十年，是否过后面的信心不足？

早期的高层建筑像赛格大厦，是否应该被纳入刚出台的《全国工程质量安全监管信息平台》的监管范围呢？

某位清华土木工程系出身的从业人士接受京讯采访，并分析如下：

1.钢管混凝土是经典技术，没问题。

2.远大的钢结构也是国际通行的超高层结构。

海沙是个大问题，然而它不应是赛格晃动的原因。其一，在赛格建设之时，沙子并不紧张，所以不太可能使用海沙。其二，若使用海沙来建造超高层，其结果应该是垮塌，而不是晃动。

设计和施工同时进行肯定会有遗留问题。然而，对于赛格在哪些具体方面进行了边设计边施工，我们并不了解，所以无法对其正负值进行评价。

5.设计理念应该只影响使用便利性，不是结构方面。

深圳速度，首先它并不稀奇。其次，关于混凝土凝固期，是存在相应技术措施的，在其强度未达到之前，支护体系是不会被拆除的。

建筑寿命存在两种情况，一是必保寿命，二是实际寿命，二者有区别。在中国，房屋寿命较短，其中一个原因是强拆导致的。

住宅质量险与实际建筑寿命没有太大关系，它更像是保险公司用以赚钱的一种手段。

赛格建造时，偷工减料的情况并非普遍存在。将其纳入监管平台是理应如此的，然而对于具体如何进行监管，我们并不知晓。倘若仅仅是录入并保存建筑档案，那么其作用将会是比较有限的。

【第三部分】疯沙时代，海沙可否筑成大基建的中流砥柱？

《砂石骨料网》数据中心进行了统计及测算，2020 年全年全国砂石的消费量是 178.26 亿吨，和去年相比增长了 1.39%。在各个省份中，砂石骨料用量最多的是广东省，其用量达到 128067.23 万吨。山东省的用量是 116260.38 万吨，江苏省的用量是 114846.38 万吨，这两个省份分别位列第二和第三位。这充分说明了我国不同地区建设体量和速度存在巨大差距，砂石市场环境也存在巨大差别。

笔者注：砂石骨料包含沙（砂）。本文中所提及的沙（砂）用量与其他内容所指的此数并不相同。后文有相关阐述。

一、天然沙紧张，海沙使用不规范

河砂变得紧缺，其价格持续不断地攀升。在这种情况下，使用海砂成为了一种必然的结局。京讯律师对从天然河沙到替代品海沙的时间线进行了梳理，结果发现：

建设部在 2004 年 8 月下发了《关于严格建筑用海砂管理的意见》

意见对海砂开采等方面提出严格规范。指出海砂需经过专门淡化处理，且海砂氯离子含量不得大于 0.02%，钢筋混凝土中海砂的氯离子含量不应大于 0.06%。若以 300 公斤水泥为例，混凝土中氯离子含量不能高于 0.18 公斤。

可见，从 2004 年开始算是比较晚的了，已经有建筑在使用海砂了，并且对于海砂的性能指标要求也是很明确的。

2007 年 10 月，国土资源部发布了国土资发〔2007〕190 号文件。

关于加强海砂开采管理的通知，主要涵盖了海沙资源管理以及采沙（矿）权的有偿出让方面。然而，此通知并非禁止采沙行为，而是在政府的统一管理之下，进行有序的采沙作业。

《广州市混凝土行业协会信息网》称：2013 年 4 月 23 日有“广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加强建筑用砂管理防止在工程上违规使用海沙的通知”（粤建质函〔2013〕450 号）。

有媒体称深圳市的一些混凝土搅拌站违规使用海砂来生产混凝土，且这些海砂流入了建筑工地，给工程埋下了质量隐患。为了严格地加强全省房屋市政工程建筑用砂的管理，避免违规使用海砂的情况发生，现将相关事项予以通知如下……

这说明，未按标准海沙使用。

2019 年《法制日报》消息称，以广东省全年用砂 9000 万方来折中计算，海砂用量达到 6300 万方。相关文件表明，广东省全年用砂总量在 8000 万至 1 亿立方米之间，其中河砂占比 18%，机制砂占比 12%，海砂占比 70%。

笔者注：首先，要说明沿海地区（至少是广东）对海沙的使用已经相当普遍。其次，假如 19 年广东省的用砂量为一亿方，换算后等于 1.65 亿吨，那么与文中开头 20 年的数据 12.8 亿吨（128067.23 万吨）相比，在这两年间存在 7 到 8 倍的落差。分析情况如下：

以 C30 水泥为例，混凝土配合比在重量方面的比例为：水泥占一份，砂占 1.18 份，石占 2.63 份，水占 0.41 份。

材料用量为每立方米：水泥的用量是 459 千克；砂子的用量是 542 千克；石子的用量是 1206 千克；水的用量是 188 千克。

若采用 C25、C30 标准，石子的用量比砂（沙）多两倍多。在 20 年的 12.8 亿吨中，约有 1/3 是砂（沙），也就是 4 亿吨。19 年的砂（沙）用量是 1.6 亿吨，两者相差约 2.5 倍。关于此一年的增量，目前没有数据支持，存在疑问。

2019 年 6 月 28 日的《混凝土与水泥制品网》报道：当地河砂的价格在不断攀升。一立方海砂的价格是河砂价格的一半。海砂和河砂在价格方面，每立方相差一百元。

其中，1 吨至 199 吨的水泡砂（海砂），每吨售价为 86 元；3500 吨及以上的水泡砂（海砂），每吨售价为 81 元。

这条新闻表明，海沙在价格方面具有竞争力。然而，需要强调的是，若按照行业规范标准来要求，考虑到海沙净化的成本，海沙的竞争力或许需要重新进行评估。此市场报价，在业内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低品价。

《中国振动机械网》2019 年 5 月称：到 3 月份的时候，广东省只剩下一个海砂可采区，其开采量仅有 200 万立方米；在福建省，沿海的海砂开采点通常只是供特定的工程以及特定的公司专项使用。

《央广网》在 2020 年 5 月 15 日报道：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印发了一个通知，即《广东省海砂开采三年行动计划（2020 - 2022 年）》。该通知提出，从 2020 年开始，连续 3 年组织海砂资源进行市场化出让。并且每年会向市场投放大约 10 片海域的海砂资源，这些海砂资源的数量在 6000 至 7000 万立方米之间。

如果仅按照广东仅有 200 万方可采量来计算。那么，不知道广东“三年计划”中所说的“10 片海域 6000 至 7000 万立方米”该从何处谈起呢？

这或许会让人联想到，只有去更广阔的外海寻找沙源。正因如此，是否会引发更多近些年来所听闻的国际纠纷呢？

《百年建筑网》在 2021 年 6 月 6 日有最新消息。近日，广东省湛江市的 4 宗海砂开采海域使用权和采矿权被接连出让。这些海域的总资源储量约为 3500 万方。出让成交的总价总计约 22.4 亿元。

暂不论上述几则数据打架会带来怎样的后果，仅从建筑用砂的压力角度来看，广东省已全面放开对海砂的使用，这是一个确定的事实。并且，海砂依然被划定为国有资源，通过竞拍的方式，将采矿权和使用权出让给社会。

这种国有管制经营模式与土地出让金类似。其事实好处在于能增加财政收入，理论好处是能够确保开采的有序性。然而，它也存在负面效应，即不利于市场竞争以及价格的公平合理，并且低效成本最终会传导到建筑成本上。

另外，在管制的情况下，私采、私售现象经常会发生。这种现象会同时且长期存在。由此可见，它是否能带来有序的状态，是否能降低成本、提高效率以及提升行业服务品质，其实都值得怀疑。

二、海砂房事故频发

目前海砂淡化技术尚未成熟，其用量占比仅为 6%。然而，河砂价格出现大幅上涨，在暴利的驱使下，盗采海砂的行为日益增多且泛滥。据中国海警局的数据显示，在 2020 年，全国盗采海砂的总量超过了 1.5 亿吨。这些海砂大多在沿海地区以及中部省市进行流通。

廖信忠的博客在 2013 年 6 月 18 日提到，从深圳的海沙屋联想到 90 年代台岛的海沙屋事件

海沙屋是在台岛经济起飞的过程中产生的。在一切向钱的思维主导下，出现了这样一个情况。那几年，房子一直在不断地建造，各个地方都遍布着工地。由于河沙的供应无法满足需求，所以就转而使用海沙来进行补充。

海沙使用有着严格的标准，需要经过多道手续进行冲洗去盐，以让海砂中的氯离子含量符合标准。然而，为了降低成本，却都不按照规定行事。于是，在房子建好后的 1 到 15 年内，房屋以及公共建筑陆续出现了腐蚀现象，并且这种腐蚀现象波及到了整个台岛，这被称作“海砂屋事件”。

2.2 1995年发生在韩国的三丰百货倒塌事件

这场灾难致使 502 人丧失生命。其原因一方面是改变了设计，另一方面是偷工减料，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使用了未处理完全的海沙。

2.3 上世纪60年代，香港也出现类似的海沙楼事件

每个经济快速发展的社会似乎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河砂出现短缺，由于远途取河砂会导致其价格不断上涨，所以使用海砂的情况就越来越普遍了。

《深圳新闻网》在 2019 年 11 月 11 日提出：深圳的危楼“存活”周期能否得以缩短呢？

深圳发生过多起房屋安全事故，存量房屋安全状况堪忧。

2000 年，鹿丹村的业主要求政府对其进行重建。十八年后的2018年1月，鹿丹村首批回迁业主回家。

1984 年建成的深圳经济特区第一批公务员和教师福利房小区南华村，其情况与鹿丹村相似。

《中国网》在 2013 年 3 月 1 日报道：央视 315 揭露了“海砂门”事件。

央视《第一时间》于 3 月 14 日报道，某润在大冲村旧村改造项目里运用了海砂以及水洗砂。该集团自身的搅拌站在供应混凝土之际，所使用的大部分为海砂，另外有一部分是经海水冲洗过的“水洗砂”。

这或许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建筑商对海砂的危害性认识不足，并且存在利益驱动以及管理不严的情况，这导致了偷用和滥用海砂的现象不断蔓延。从新闻中了解到，如今在深圳，楼房楼板开裂、墙体出现裂缝等问题十分严重，每逢雨天就会渗水不止的海沙屋所带来的后遗症已经逐渐显现出来。

2.6 《人民网》2013年03月27日：某安大厦涉用海砂

央视 3 月 14 日曝光深圳“海沙危楼”情况，其现象四处呈现。在建的“中国第一高楼”即中国某安金融中心也被牵涉其中。深圳市某大洋建材有限公司是该项目混凝土的供货商之一，该公司被深圳住建局出示红牌，其资质证书被吊销，工地也因此停工整顿。

21世纪网报道，该项目32亿元投入可能因此打水漂。

下图是网络图片。

三、海砂使用不规范，效果不理想

3.1 海沙，处理不好就是“要命沙”

海砂也就是“水泡砂”。它含有超标氯离子（天然盐分）。这种海砂不到 5 年就会把钢筋锈蚀掉。钢筋锈蚀会造成强度下降。钢筋锈蚀会造成硬度下降。钢筋锈蚀会造成预应力下降。这些都会严重影响建筑物的使用寿命。因此，有关规定禁止海砂用于道路、桥梁、军用、民用、商品房与公共设施工程建设。

深圳大学土木工程学院的韩宁旭教授表示：侵蚀钢筋的过程包含潜伏期和发展期。当建筑经历了这两个阶段之后，使用海砂的建筑基本上就能够被称作危楼了。

一座房子的潜伏期为 2 至 3 年，其发展期或许有 5 年，也或许有 10 年，这取决于安全额度。与国家标准所规定的 50 年民用建筑寿命相比，海砂建筑的寿命要短许多。

3.2 净化成本很高

要降低海砂中的氯离子含量，就需要反复用淡水进行冲洗。当下大多数海砂的净化方式，仅仅依靠原始的晾晒或者用海水进行冲洗，并且生产设备较为落后，流程也不规范。

业内人士称，整个惠州市没有批准设立一家从事水洗砂的企业。并且绝大部分的海砂是通过海水进行冲洗，只是简单地过滤掉一些贝壳类等物质。

3.3 环保方面

采砂船疯狂地“吸食”海砂，这会致使海域沙滩坍塌，会使海岸线后退，会让海底出现漏斗，会使砂岛被蚕食，这些对海洋生态环境无疑是一个致命的伤害。

3.4施工与居住方面

某质监站工程师称，墙面和地面若用海沙粉刷，会出现严重潮湿状况。在东南风或梅雨季节时，墙体就会渗出大量水珠与水滴。长期居住这样的房子，人体将会遭受关节疼痛的困扰。

3.5 检测不易，标准需强化

业内人士称，目前建筑材料的检测存在两种情况，分别是单一材料检测和混合材料检测。海砂进行单一检测时，可能会出现氯离子超标的情况，然而将其制成混凝土后再进行检测，却可能达到标准。现在检测达标并不能说明未来也一定达标，因为氯离子的释放是动态的。

相关专家称，在国家工程验收标准里，未要求对混凝土中使用海砂的氯离子含量进行强制检测。此前那些被曝光的项目，其使用的商品混凝土混入了海砂，然而检测却都合格，这反映出了监管环节存在缺失。

四、海砂应用是把双刃剑

2019 年 3 月 19 日，广西北海市住房与城乡建设局发布了《关于严禁建设工程违规使用海砂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北海及周边地区对河砂采挖进行了控制，这使得北海市的砂石市场供应一直处于紧缺状态。为了能够加强北海全市房屋市政工程建筑用砂的管理，保障建筑工程的质量安全，严禁在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建设中违规使用海砂。

海砂能否用来配制混凝土进行房屋建筑呢？答案是可以的。日本是典型的海洋国家，英国也是。因为版图幅员的原因，这些国家不说淡水河沙，即便海砂资源也不是取之不尽的。基于本国国情，这些国家在海砂的开采利用、加工处理以及使用监管等方面都非常发达、先进且完善。

日本的建筑用沙九成来自海砂，且每年还从我国大量进口海砂，却未出现类似我们的问题，这主要在于对安全质量的认识、先进的加工处理、科学的管控以及严格的监管审查。而我们发生问题的建筑，都是直接使用未经过专业处理的海沙导致的。海砂虽可用，但需按照严格规范进行施工操作。

可见，海砂应用具有两面性。一方面，它能够完全或部分取代河沙，从而缓解资源匮乏的状况；另一方面，氯离子如同建筑物中的癌细胞，会导致建筑寿命缩短。“所以，怎样科学、规范、合理地对海砂进行淡化和使用，就显得格外重要。”

有专家提出建议，要出台规定，对混凝土中使用海砂的氯离子含量进行强制检测。同时，还要制定水洗砂设备的相关标准。

京讯律师认为，对于行业必需的高耗建材来说，如果在加工环节没有一套切实可行的技术规范，那么后果是难以想象的。 京讯律师觉得，对于行业必需的高耗建材而言，倘若在加工环节缺失一套切实可行的技术规范，其后果着实令人难以想象。 京讯律师指出，对于行业必需的高耗建材来讲，如果在加工环节没有一套能切实执行的技术规范，其后果确实让人难以想象。

京讯律师会持续关注这一话题，并且和众多读友一同为促使行业立法而付出努力。

【第四部分】疯沙时代，“大基建”如何后继有砂？

央视引用 CNBC 的报道称，在建筑领域，全球每年约消耗 41 亿吨水泥。沙子的使用量大概是水泥的 10 倍（包含骨料砂）。这意味着仅在建筑工程方面，全世界每年损耗的沙子超过 400 亿吨。如果用这些沙子砌一堵高 27 米、宽 27 米的墙，那么这堵沙墙能够绕地球一圈。

联合国环境规划署的统计表明，全球沙子的用量相较于 20 年前增加了 200%。其主要原因在于城市化的快速发展，像建楼、造桥、修路以及填海等这些工程都需要使用大量的沙子。

2020 年 3 月 28 日，国家发展改革委等十五部门和单位联合印发了《关于促进砂石行业健康有序发展的指导意见》。该意见提出：

一是推动机制砂石产业实现高质量发展。具体而言，要大力发展机制砂石并推广其应用，对机制砂石的开发布局进行优化，加快促使机制砂石形成优质产能，同时降低运输成本。

一是加强非法采砂的综合治理。二是对河道砂石资源进行合理的开发利用。三是加大对河道航道疏浚砂的利用力度。四是探索并推进三峡库区等淤积砂的开采利用工作。

一是合理开采海砂资源，建立完善海砂开采管理长效机制；二是严格规范海砂使用，严格执行海砂使用标准；三是逐步有序推进海砂开采利用。

四是在砂源替代利用方面积极推进。一方面支持废石尾矿的综合利用，另一方面鼓励利用固废资源来制造再生砂石，同时推动工程施工采挖的砂石进行统筹利用，并且积极推广钢结构装配式建筑。

一、关于河沙，来自基层的补充意见

在撰写四篇系列“沙子”主题的文章时，收到了网友的反映。近十年来，打击非法采沙的行动已经从大城市推广到了下级的县、镇一级。打击采沙的理由在于，过度开采会导致河堤和桥梁崩塌，湖河水流出现紊乱，还会造成气候失衡和环境破坏，这些都是大众所熟知的常识。同时，也存在着人们心中都明白的内在逻辑。

后果是，行政部门或者某些人垄断了河沙开采权。这导致地方基建用沙变得紧缺。河沙价格至少上涨了 10 倍到 15 倍。有人因此一夜暴富。几千年来“便宜不过泥沙”的说法被彻底改变。河沙的价格反而比矿砂还贵。泥沙涨价直接使得房价被抬高。最终，这一切由消费者来承担费用。

现实问题在于，某些多沙河地段是严禁开采的。河流的出海口处泥沙大量沉积，这导致了一些出海口出现了航运阻塞的情况；更为严重的是，还使得一些河床的高度在不断上升，当洪水来临的时候，就会溢过河堤，进而淹没了大量的农田！总之，河沙问题中掺杂的人为非科学因素着实太多了。

另外有资料表明，在各条大江大河上新建了无数的拦水大坝，这些大坝正成为一道道“拦沙大坝”。传统意义上的河沙会下泄的情况已不存在，反而使得大坝上游一侧出现泥沙淤积的现象，从而带来了一系列的环境问题、安全问题以及气候问题。

以上观点仅供参考，如能证实证伪，欢迎赐文。

二、海沙，沿海地区的备选资源

在沿海地区，海沙已经开始被使用，并且在未来它将成为主要沙源之一。然而，需要在净化技术、标准以及工艺流程等方面下功夫，以使其能够满足建筑规范的要求。另外，在环境压力方面，海沙与下节中提到的人工砂面临着相同的问题。

三、人工砂是内陆地区主要砂源，但有环境压力

根据混凝土的相关知识，若按照混凝土构件的体积（或重量）所占比例来计算的话，在其中，沙石占 70%到 80%，钢筋大概占 10%，而水泥和添加剂大约占 10%。

天然沙出现枯竭情况。人工机制砂的原料资源较为充盈，像河卵石、鹅卵石、花岗岩、石灰石等都可用于生产。其工艺较为成熟，所以成为了砂石骨料的主角。从较小范围来看是这样，但从更大的视角去分析，无论是在开采的便捷度方面，还是在成本控制方面，实际上都很难全面替代天然沙的角色和地位。这实际上是一个没有其他选择的替代方案。

从操作工艺方面来看，有业内人士反映，人工砂仅能用于打地板。从用途角度来讲，砌墙以及粉刷这些工作则需要使用非常细的河砂。

另据消息，在一些地方，一个砂石矿的价值大概在一千万以上。

蜀中没有出色的大将，廖化便充当了先锋。不管怎样，在沙子资源短缺的现在以及未来，人工砂只能肩负起建筑用砂的重要任务了。

厘清沙子和砂子的区别后可以发现，无论是天然沙还是人工砂，只要有需求就会有开采，而开采就会对环境造成破坏。如果不继续与大基建进行同比例配套的开山采石行为，那么不但本文所涉及的沙子替代品“砂子”的产量会受到限制，而且与之配套的混凝土所使用的胶凝材料“水泥”的上游原料，也会面临供应紧张的情况。这样一来，会直接对我国在后疫情时代经济恢复期所奉行的大基建战略的落实产生制约。基于此，人工制砂由于市场需求的原因，会进一步加大对现有山体岩石的采掘力度，从而必然导致环境的进一步破坏和恶化，近年来的环境修复工作也很可能会受到影响而大打折扣。

在燕郊北部，距离京东 30 公里远的地方。曾经有且仅有的一座“孤山”，经过多年的采掘。它已从地球上完全消失了。如今，那座孤山终于不再“孤独”了。

近期笔者来到河北三河、天津蓟州一线，这里距离北京东部很近。在京秦高速公路一侧，连绵的山体有不少呈现出斑驳裸露的状态，有“半壁山”“一柱香”等各类怪态，这些都是为城市建设付出的环境代价。

eden 春山里项目，蓟州区政府希望借鉴国际先进的矿坑治理经验，引进英国伊甸园项目来进行综合治理，将废弃之地变为宝贵资源，兴建大型生态旅游基地，这是一个实验性工程。从“天津广播”所报道的项目所在地的图片（下图）里，可以看到一处非常大的天坑。

一个通行的法则是，离城市越近的地区，基建往往越多。而基建越多的这些地区，环境破坏越普遍。

二、钢渣可用，但总量相对有限，也需规范

《中国经济网》在 2014 年 11 月 8 日报道，全国现今钢渣累积堆存的数量接近 10 亿吨，而其综合利用率仅仅为 10%。

天然沙供应变得紧张，同时新科技和新材料也出现了，于是一些替代资源开始涌现出来。其中最常见的有粒化高炉矿渣、火山灰质材料、粉煤灰、硅灰等。在这些替代资源中，矿渣的用量是最多的。传统的钢渣（钢渣粉）掺合料的作用是方便混凝土施工以及强化结构品质。现在则更注重在用量方面承担一定比例的配角替代作用，属于废物利用的范畴，其目的是降低相对成本。这种情况受到粗旷发展理念主导下的技术瓶颈的限制。

资料显示，钢渣已被用于各领域，并有成功案例。日本的钢渣被用于返回金循环、筑路、土木工程、水泥工程、农肥以及其他方面，其利用率达到了 98%；美国的钢渣用于返回金循环、筑路以及其他方面，利用率接近 95%；德国的钢渣用于返回金循环、筑路、土木工程、建材、农肥，利用率接近 77%；俄罗斯的钢渣用于返回金循环、筑路方面，利用率为 40%；我国的钢渣目前主要用于返回金循环、水泥混凝土掺和料、筑路以及建材方面，利用率仅有 22%。

国内存在一些案例，这些案例表明有些工程因混凝土添加钢渣而引发了质量纠纷，并且相关负责人还因此涉及到刑事问题。基于此，对于钢渣的利用，也有着相对较为审慎的看法。清华大学土木系的副教授、中国硅酸盐学会固废分会的常务理事王强认为：在将钢渣用作混凝土骨料这件事上，必须要非常谨慎。

具体案例要进行具体分析。该工程涉刑的原因或许是钢渣的添加以及使用不规范所导致的，而不是钢渣是否可以添加的问题。我猜测，专家的观点或许也是基于材料的配套环境是否已经成熟这一问题。倘若发展理念发生改变，并且再利用技术变得更加规范和完善，那么这类案例将会大大减少，专家的忧虑也会随之打消。

废旧渣石利用技术较为成熟，然而法规、标准以及执行力度仍需加强。必须得承认，多年累积下来约 10 亿吨的总存量，与 200 亿吨的年用沙量相比，还远远没有达到能够真正替代天然沙的程度，只能暂且当作一个补充方案。

三、进口，不是未来用沙的主流

地球自然资源的分布并非按照人类种群和政治版图来进行平均分配。每个国家都有自己在自然资源方面的长处和短处，这是一种常见的情况。在国际贸易较为发达的当今时代，沙子成为了一种能够进行贸易交换的重要资源。目前，许多国家在使用沙子时需要从外国进口。比如，世界第一高楼迪拜塔所使用的沙子就是从澳大利亚进口的，其数量达到了 33 万立方米。

2014年，阿联酋花4.56亿美元用于进口砂石。

网文称“利润如同贩毒那般高！如今地球上的人甚至快用不起沙子了！”：其中的棕榈岛，耗费了 3000 万吨岩石以及 3 亿立方米的海砂。

新加坡是全球砂石进口量较大的国家之一。自 1965 年建国起，该国进行了填海造陆工程，造陆面积达 143 平方公里。这相当于每 10 年就能造出一个面积为 32.8 平方公里的澳门。

沙源有的来源于印度，还有的来源于欧洲，比如德国以及英国的苏格兰。

目前来看，进出口沙子并非解决沙资源短缺的主要方案。此结论尤其适用于我国：近些年来，我国从东南亚等国进口了大量砂石。在 2018 年至 2019 年期间，海南、广东、福建、浙江、江苏等沿海省市从东南亚进口河砂总计 2512.58 万吨，但这依然只是杯水车薪。

五、沙漠沙，相当于沙土，不能直接使用

沙漠面积在地球陆地面积中占比为 20%-30%，其沙子似乎取之不尽。然而，如前文所述，迪拜塔使用的沙子是从澳大利亚进口的。阿联酋地处沙漠，其超过一半以上的国土都是沙漠，那为何还要进口沙子呢？

《央视》：全球正面临沙子资源枯竭！沙漠那么多，为何会短缺？

沙漠里边的沙子颗粒很细小。用显微镜观察的话，能发现沙漠沙其实很圆润。它就像缩小版的鹅卵石。这种圆润是风蚀现象导致的。而在水里边的沙子则是见棱见角的。

沙漠沙有一个特点，即含碱量比较高。海沙含盐高，这与沙漠沙含碱量高不同。如果不经过处理，沙漠沙很难用于混凝土。

实际上在千年来，沙漠居民建造房子不会使用沙漠里的沙。例如迪拜的一些传统建筑，其主要用料是海洋里的珊瑚石、黏土以及木料。然而，这些原材料的强度不足，所以传统的阿拉伯建筑都不是很高，大概通常是单层、两层，最多能达到三层。

现代时期，尤其是在迪拜，这里是一座在沙漠之上建起的城市。2020 年这一年，迪拜建成了 12 座 200 米以上的摩天大楼，它是全球建成摩天大楼数量最多的城市。哈利法塔高达 828 米，总共使用了 82 万吨混凝土，其中至少 40%是沙子。

京讯律师认为，建筑用沙会被用作混凝土骨料，而对于这种建筑用沙的颗粒度是有要求的，所以：

沙漠沙较为细小，它可以被理解为土壤在无水干化后所形成的干土粉。只要有水分，就能够让植物生长。因此，土和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沙漠并不等同于沙子，“沙漠”这个概念需要重新进行界定。

近年经常听闻的沙漠绿化，指的是进行植物的种植。如果降雨带发生移动，并且气温持续上升，那么部分沙漠地带将会逐渐转变为农业生产带，而其中最为关键的因素就是水量。

其次，沙漠沙的表面较为圆滑。并且，它与水泥结合时的碎裂面不够大，粘连度也不够强。

沙漠沙的原有岩石矿物质基本得以保留，其含碱量过高，这会对水泥砂浆的强度产生影响，并且不符合建筑标准。

相关资料表明，使用沙漠沙是有国家标准的。不过，使用沙漠沙需要进行加工，或者需要使用粘合剂。然而，使用粘合剂的成本太高，不太现实。

据称，有人在陕西榆林的沙漠进行采沙行为。京讯律师分析，对于沙漠下的沙需具体看待。若为自然形成后被沙漠覆盖的河沙，那它与沙漠沙并非同一概念。倘若别无他法，且对质量要求不高，相当于沙土的话，则需另作商议。

五、其它可选替代品

除了前面提到的钢渣之外，尾矿废渣还包含煤矸石，将煤矸石粉碎之后就可以添加使用。

作者知晓，河北有些地方的砖厂在利用煤矸石当作添加料，来烧制建筑用砖。并且，由于粉碎细度不足或者搅拌不够均匀，曾出现过煤矸石受热进而引发爆炸事故的情况，这属于制作工艺不规范的范畴。

另外，建筑垃圾能够转化为有用的东西。它可以被当作沙子的替代料。这一点尤其值得详细地说明！

对于中国这样建筑寿命周期较短且大拆大建普遍存在的环境来说，每年产生的建筑垃圾数量巨大。其总量与中等规模的天然资源开发量不相上下。因此，回收和粉碎建筑垃圾，必然是一条能够缓解资源压力和环境压力，实现资源良性循环的可行之路。

资料显示，在深圳存在拆迁后将垃圾就地粉碎并重新利用的案例。

作者曾亲历北京郊区的一些建材工厂。这些工厂将水泥类建筑垃圾进行粉碎。之后加水、添加粘合剂并搅拌。接着通过高温压制，制成各种规格的砖型材。这些砖型材用于填充框架建筑的空芯砖、人行道砖以及绿化景观砖等产品。

六、新科技会催生沙子（混凝土）替代品吗？

从发展的角度来看，科技的进步必定会促使新材料和新工艺的出现。这一点在一般的宏观叙事中是非常明显的。然而，在实际的操作过程中，对于迫切需求是否能够与科技进步同步并且具有可行性，还需要进行理性的分析。

例如：

这类新闻几乎每天都能见到。然而，截至目前，能够形成产业级别替代方案的情况还没有出现。当下最为主流的解决方案有两个，一是机制砂，二是海沙。

沙子危机仍在，科技还需努力！

七、沙子危机的最后陈词

沙子危机的主题讨论被拆分成了四段文章，今天的讨论到此结束。接下来，我来说几句最后的话。

无可否认，建筑用沙最好是河沙。清洗干净的海沙也可以使用，但品质稍差。而沙漠沙基本上不能用于建筑。然而，河沙面临枯竭且被禁止开采，使用已接近尾声。海沙的加工成本高且不规范，难以承担重要任务。沙漠沙的加工成本更高，不被看好。因此，目前建筑用沙逐渐成为机制（人工）砂的天下。

行笔到这里，作者有感慨：地球历经成千上万万年留给人类的自然资源，在水泥出现后的短短百年里就被透支了，从而引发了现在这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沙子危机。看来，把它定义为人类建筑文明史、商业文明史上的一次资源危机，是恰当的。更进一步说，这或许是人类文明正面临另一场路径选择的重要关口，这并非危言耸听！

对于国人来说，一块“石头”能激起千层波浪。怎样在保持“绿水青山”的同时又不缺少“金山银山”，让大规模基建能够后续有力，并且还不给环境带来压力，这确实是一个难以解决的悖论，也是一个现实中面临的困境。

出品|金仲兵

编辑| 鼎 龙

审核| 金仲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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