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微观感知讲宏观经济周期,解析下游产业与经济关系
买买买才是经济发展的王道
不久前的一次聚餐中,一位长辈向我提问:“尽管大家普遍认为当前经济状况不佳,为何市场上的景象却依旧一片繁荣?”
我努力运用大量宏观数据来展示经济的严峻状况,然而,他们却因此变得更加困惑。那些宏观经济中错综复杂、相互矛盾的指标,往往容易让人误入歧途。
因此,在撰写这篇关于宏观经济内容的文章时,我为自己定下了一条原则:力求从微观层面入手,探讨宏观经济的运行规律,尽量避免引用经济数据,并且能不用经济术语就尽量不用。
经济扩张与经济紧缩,统称为“经济波动”。对于大众而言,若想对经济波动有所认识,不妨从自己较为熟悉的产业领域开始着手。
我们首先对产业进行分类,并非按照传统的农业、工业、服务业来划分,而是依据其产业链位置,将其细分为下游、中游以及上游产业。正是这种分类方式,揭示了经济周期形成的微观机制。
下游产业涵盖了众多为人熟知的消费品领域,诸如我们日常购买的衣物,涉及制作衣物的服装工厂以及销售衣物的店铺,均属于此类产业。这还包括了衣(服装)、食(食品饮料)、住(房地产)、行(汽车)等基本消费类别,以及消费电子、家电家居、餐饮零售、娱乐教育、宾馆旅游等多个细分市场。
这些衣物究竟从何而来?它们源自中游产业。具体来说,生产面料的纺织工厂、批发市场以及制造缝纫机的纺织设备工厂均属于中游产业范畴。所谓中游产业,即指那些为下游产业提供原材料和机器设备的行业。
中游产业的生产依赖于上游产业供应的原料,例如,纺织业的上游是化纤产业,此外,还包括石油石化、钢铁建材、矿业农业、电力煤炭等多个行业。
这正是一个国家经济体系中的完整产业链构成:消费需求自下游向上游递进,而产品供应则自上游向下游流动。

因此,消费需求构成了推动经济增长的最主要力量,而持续购买则是经济繁荣的根本途径。在2008年之前,我国经济的快速增长是稳健且合理的,其关键因素之一在于,这种增长是由真实的终端消费需求所驱动的。
当时的下游需求有三大块:
首先,国民收入水平得到了显著提升;其次,经过改革开放的多年努力,伴随着收入的增加,消费的总体规模持续增长;再者,消费的档次和多样性也在逐步丰富。
第二个是出口市场,亦即国际消费需求。自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以来,我国已融入全球产业链,并发展成为产业门类最为繁多的国家,这在世界上是独一无二的。
第三部分涉及国家在教育、医疗、文化以及交通基础设施建设上的资金投入,这实际上可视作国家在为民众代为进行消费。
此外还有一个变量:科技发展。网络新经济,创造出的新需求。
众人或许会疑惑:“需求之增”自下游向上游传导,表面看似井然有序,然而,究竟为何会出现时而增长、时而衰退的经济波动周期呢?
因为存在一个因素对“需求信息的传递”产生作用:那就是人的预期——从积极的一面来看,我们称之为“深谋远虑,未雨绸缪”,而从消极的一面来看,它则表现为“贪得无厌,贪多嚼不烂”。
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以往我们讨论问题时多专注于具体事项,然而却忽略了一个关键要素——人的主观能动性,这不仅仅体现在对事实的归纳总结上,还涉及到基于这些事实对未来的推断与预测。
王总担任某文具用品公司的首席执行官,众所周知,文具用品这类商品,其消费需求相对稳定,通常情况下,其需求不会出现较大波动。
实际上,情况确实如此;在下游的消费品领域,需求相对稳定;尤其是生活必需品,其增长速率仅与人口数量相关。
但这个稳定性,到了中游就被打破了。
大家不妨回忆一下,每次我们前往商店选购文具,是不是总能轻易找到所需商品,很少遇到缺货的困扰?这其中的原因何在呢?原来,王总总是提前进行生产,并且会要求批发商和经销商提前储备几个月的货源。
究竟需要备足多少库存呢?这需要预测,考虑到下游需求持续上升,厂商通常会依据往年的增长速率来估算,例如增长8%,因此今年的生产规模需相应增加10%,同时还要预留出一定的空间。
王总回到工厂,发现现有的机械设备和厂房无法满足新增的产能需求,同时还需要增加对固定资产的投资。然而,固定资产并非每年都能进行投资,因此必须提前对未来三到五年的产能进行预测。如果需求量每年以8%的速度增长,那么此次投资的产能扩张或许需要扩大至50%。
众人或许会疑问,为何在按需生产的前提下,生产能力却总是略高于实际需求?这其中的原因在于存在竞争机制。
文具需求总体稳定,但在时间分配上存在不均匀现象;尤其在开学季集中采购文具时,若供应滞后,便可能遭受竞争对手的市场份额侵蚀。因此,宁可选择增加生产导致库存积压,也绝不能出现缺货情况。
文具企业将下游市场的需求进行夸大处理,并将其传递至中游的文具制造设备供应商,而中游的供应商则通常以常规的借口,进一步将这种需求放大,传递给上游的钢铁产业。
上游行业普遍存在一个显著特征,那就是由于所需投入资金庞大,建设周期较长,导致其生产能力的提升较为缓慢。在这种情况下,往往出现供不应求的现象,最终引发了“原材料价格上涨”的结果。
此外,这一价格上涨还受到预期效应的助推,从而被进一步加剧。以文具设备制造商为例,他们原本只需5000吨钢材,但鉴于价格持续攀升,他们便决定采购一万吨,将多余的钢材储存起来。
众多中游企业普遍如此操作,导致上游原材料的价格节节攀升。尤其是对于下游市场,如汽车、电子、家电等,这些本身需求就存在波动的可选消费品,其价格波动更是剧烈。

(以下游为主的第三产业与以上中游为主的第二产业波动对比)
上游、中游和下游地区全力推进生产,经济呈现出一片兴旺景象。然而,众所周知,下游文具市场并未出现需求激增的情况。那么,这些额外生产出来的设备和产品又流向了何方呢?它们最终转化为了上中下游各环节的固定资产和库存。
当存货积累到一定程度,部分敏锐的商家察觉到销售不畅,便开始以低价方式“清理库存”,随之而来的是生产规模的停滞不前。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们纷纷停止生产,甚至不敢增加产能,进而引发经济衰退的现象。
这就是一个“经济增长——经济过热——经济衰退”的周期。
在衰退的阴影下,人们仿佛面临世界末日,然而实际上,下游的消费能力并未消减;那些存放在仓库中的文具,即便再过一年,仍将被销售一空;而那些产能过剩的机器设备,迟早会显现出产能不足的问题。届时,那些关于增长的传奇故事将再次上演,这正是经济周期的必然规律。
因此,这种超越人口增速的“经济快速增长”实质上不过是“挪用未来”,将未来的增长提前至当前实现;同时,经济衰退并非真正的衰退,而是“借债还钱”,为之前的经济增长进行偿还。
周期的罪魁祸首源于“非理性预期”这一现象,然而,若经济运行无周期性,则意味着人类缺乏梦想;缺乏梦想,那与一条咸鱼又有何异?
受预期驱动的经济波动,其规模并不会过于剧烈,其本质依然保持健康,就如同潮汐般,增长带来的是一种激励,而衰退则如同一场洗礼。此外,在每一次的尝试与错误中,每一次的经济周期,都会涌现出新的产业,以及崭露头角的新兴企业。
因此,仅凭预期,问题尚可控制,毕竟人的能力毕竟有限。然而,一旦出现其他因素,情况便会截然不同,人将化身为“魔鬼”,经济衰退的势头可能从轻微的“退潮”演变为猛烈的“海啸”。
这个东西叫做“金融”。
银行是如何“变钱”的
大众普遍认为,银行的作用主要是吸纳储户的资金,然后将这些资金贷给各类企业。这种看法不仅普通民众持有,许多银行从业人员亦是如此解读。
这就大错特错了。
最直接的证明是:若银行将你存入的资金转借给公司使用,那么按照常理,你账户中的资金量应当有所下降。然而,当你查看银行卡余额时,你会发现金额并未减少分毫。
实际上,银行发放贷款的资金并非源自于储户的存款。若非金融法规的严格规定,银行即便没有储户的存款,亦能进行贷款业务。
银行究竟从何筹集资金用于发放贷款?其答案颇具奇幻色彩,却揭示了现代经济高速发展的核心动力:资金实际上是由银行无中生有地创造出来的。
银行会计首先在借款人的账户中注入了1千万资金,紧接着,又将同等数额的资金存入企业的账户,这样一来,整个国家的货币供应量便瞬间增加了1千万。事情就这么简单,国家的财富似乎魔术般地多了1千万。企业利用这1千万资金购买原材料和设备,进而推动了GDP的增长,达到了1千万的增量。
异常之事必有隐情,金钱自然不会凭空出现,那么这笔钱究竟从何而来呢?原因其实并不复杂,贷款终究是要归还的,一旦归还,相应的存款和贷款便同时消失,财富也随之消散。
金融创造出的资金并非魔术般凭空产生,本质上仍是代表“未来收入”的货币,依旧属于“预支未来”的范畴。
你或许会这样考虑,若银行在收回贷款后继续发放,岂不是可以持续保有这笔资金?只要银行持续发放贷款,企业便能不断扩张生产规模,如此一来,经济不就能持续增长了吗?
切记,之前已经提及,下游需求相对固定,信贷扩张引发的产能过剩,一旦产品滞销,便转化为库存积压,企业并非愚昧之辈,岂会轻易进行无序贷款。
下游的消费需求对其形成了一定的限制,因此银行这位魔术师大多数时候只是在玩弄“变兔子”的把戏,而难以轻易施展“大变活人”的神奇。
实际上,在预估未来这一方面,银行往往比企业显得更为理智。银行家们堪称全球最为谨慎、最富悲观色彩的人群,他们常常采取“未雨绸缪,居安思危”的策略——这是无奈之举,因为银行的盈利主要来源于存贷款的利息差额,而其面临的风险却是无止境的。
所以历次经济衰退,都是银行率先反应过来的。
在2008年,次级债务引发的金融风暴使得美国银行停止了对企业的资金支持,转而紧缩贷款,导致美国企业资金链断裂,进而削减了对中国出口企业的订单。
先前提及,企业早已在前几年投入了产能,原材料亦已提前储备,然而订单却突然间消失无踪。在支撑增长的三大需求中,“出口”这一环节突然中断,美国金融危机的波及效应便直接传递至我国。
2018年经济状况不佳,犹如钝刀割肉般缓慢而痛苦,而2008年则是遭遇了“断崖式”的剧跌,今年的挑战同样严峻,十年前的状况则是处于危险边缘。通常情况下,“危险”一词比“困难”更容易激发人们的过度反应。

中国银行家们自然也会选择“收手”,不论企业盈利与否,首要任务是收回贷款。否则,其他银行也会跟进,这形成了一种“囚徒困境”的局面——哪家银行能够提前收回,就能降低自身的损失。
然而,如此一来,债务链条被触发,各方都难以生存。由于金融在现代经济中占据极重比例,仅依赖市场自我调节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因此政府不得不介入。全球各国的金融监管部门正忙于同一任务,那就是将银行家召集起来,迫使他们发放贷款。
别以为此举仅此一家,美联储召集众多金融巨头齐聚一堂,商讨政府对于金融机构的投资事宜,实则更像是一种“人质”策略,若不答应条件,便不得离开,所谓的“商谈”不过是表面文章罢了。
我国银行业通常依赖“存贷差”这一政策红利,然而在国家面临困境之际,它们理应挺身而出,而非袖手旁观。正因如此,2008年年末,国家启动了大规模的资金注入计划,我们通常称之为“四万亿”政策。
今日,众多人对该事件持怀疑态度,然而,当时各国纷纷加大投入,力图刺激市场。即便那些反对的经济学家若身居领导之位,恐怕也会采取类似举措。
银行注入资金,实际上是在推动整个经济进行“杠杆化”操作,然而,银行愿意提供贷款并不意味着企业就会接受,企业必须感知到市场需求,至少是预期的市场需求。在出口市场不再可行的情况下,经济就只能依赖于居民的消费以及国家的投资。
既然国家有意愿推动经济增长,那么理应由“你先来带头”,国家将先行投入资金启动项目。
这就是加杠杆的第一步,政府加杠杆。
钱的唯一出路就是房地产
在普通民众的观念中,国家投入等同于国家出资。然而,国家又从何而来这笔投资资金呢?财政收入均有既定的使用方向。
国家投资通常可比喻为“国家做东,银行出资,基础设施承担费用”。当初的构想颇具远见,所筹集的资金主要用于基础设施建设。
借来的资金同样具备价值,可用于购置物品;银行通过此举无形中催生了“消费需求”,这一需求从基础设施项目蔓延至整个上游产业链;同时,资金的一部分转化为工资,进而激发出更多的消费需求。
整个产业链的上下游再次全力运转,一开工就得投入资金,企业为了投资不得不贷款,而且别忘了,国家政策的利剑仍然悬在银行的咽喉之上。
这就是加杠杆的第二步,企业加杠杆。

看起来并无瑕疵,自2009年起,经济增长势头再次攀升,仿佛已摆脱了困境,然而,真正的挑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政府通过投入“四万亿”资金来激发市场需求,以推动经济增长,然而,问题在于,其进行的基建项目具有独特性,它既属于产业链的下游环节,同时也扮演着上游产业的角色。
基础设施建设带有一定消费产业的特征,譬如政府建设一座公园并免费供市民使用,其核心是政府代表市民进行消费。
但基础设施建设也具备上游原材料行业的某些特性,这是为何呢?原因在于,它附带产生了一个副产品——土地。
基础设施建设的成果之一便是推动了城市化进程,这一进程又直接导致了土地价值的提升。原本价格低廉的荒地,一旦纳入“N通一平”的规划,并配备了商业、医院、学校、公园等市政设施,其价值便瞬间攀升至原来的十倍甚至百倍。而土地,正是房地产开发不可或缺的核心“原料”。

因此,国家投入的资金并未真正解决需求的矛盾。即便房地产商完成了房屋的建设,若这些房屋未能售出,便成了“积压”。问题反复循环,最终还是回到了起点——消费者的需求究竟在何处?
因此,我之前一直反复阐述一个核心观点:唯有依托需求扩张所推动的经济增长,才能称之为健康的发展,否则,它就如同虚幻的空中楼阁一般。
消费领域整体保持稳定,若资金难以投入,却有一个特例,那就是既承担消费又具备投资属性的房地产业。
然而,2008年的金融风暴并未如经济学家所预测的那样持续漫长,反而呈现出一个V型走势。在全球范围内,乃至在中国,经济的复苏速度远超预期。然而,这也带来一个严重的问题——货币供应过剩!
还记得那些曾经广为流传的“姜你军”、“蒜你狠”、“豆你玩”吗?每当某个行业稍有起色,大量资金便会如潮水般涌入,随后又迅速撤离,只留下满地的狼藉。
这些资金,无论哪个行业都无法满足其需求,最终只能有一个去向——那就是购置房产。
在2008年之前,房地产市场运行平稳,其增长动力主要源于城市化进程、居民收入的提升,以及住房制度改革所释放出的需求。然而,自2008年之后,为了激活这一庞大的消费市场,银行界的魔术师们便开始施展他们的“变戏法”,试图创造出新的增长奇迹。
“三大杠杆”完美会师
二十年前,人们广为流传一则关于“美国老太太和中国老太太”的寓言:美国老太太在青壮年时期便开始贷款购置房产,最终在生命的尽头成功清偿了最后一笔债务;而中国老太太则是一生勤俭节约,终于在临终之际攒足了购房资金,手握钥匙。
故事的魅力无边,而那些真实发生在我们周围的故事,其力量更是超越了书页间的叙述。
购买价值100万的住宅,需支付30%的首付款,即30万,此时你的净资产仅为30万。经过五年,房价翻番至200万,再加上已偿还的10万贷款,你的净资产从原先的30万增长至140万。
有人认为房价上涨速度过快,然而,若考虑到五年内涨幅达到100%,年化收益率高达15%,这其实并不算异常,但若运用杠杆,其收益则可高达366%。
即便房价上涨速度极快,实现财富增长依旧离不开银行贷款的杠杆作用。即便房价年涨幅仅与通胀持平,约为3%-4%,通过杠杆放大后,收益也能达到10%以上,这足以维持财富增值的游戏继续进行。
财富带来的正面影响增强了消费者的信心,过去只需为孩子购买一个文具盒,而现在则需要升级换代,比如在豪华别墅中也放置文具盒,家中一个,学校一个,如此一来,便解决了王总与产业链上游制造商面临的“产能扩大”难题。
尽管这仅是“纸面上的财富”,却足以激发后来者的追随。于是,最终加入了居民消费这一杠杆,使得“三大杠杆”齐聚一堂,中国经济也因此得以稳固。

一切终究应回归到基本常识,住宅终究属于消费范畴,而消费的持续增长始终受到人口增长的限制。杠杆行为如同预支未来,房贷亦是提前催生房地产消费需求的手段。
行走江湖,终究有因果循环之时。这个浅显的道理,国家理应明了,故而经济一旦步入正轨,便迅速启动了“去杠杆”策略。此举势在必行,尤其是对于地方政府债务,其规模已大到令人不敢正视。
去杠杆化引发的震荡,与经济自身固有的周期性波动相互叠加,共同构成了2018年经济衰退的主要动因。
“去杠杆”等同于催收债务,但问题在于,银行在将资金转化为贷款时,都争相参与,但当需要收回资金时,却不见了杨白劳的身影。
谁都不是“杨白劳”
谁是杨白劳?这是去杠杆的首要问题。
那些背负房贷的人并非杨白劳,房贷实际上成为了银行手中的优质资产。若银行急于追回,其坏账率势必会急剧攀升。再者,若采取过于严厉的措施,不仅会损害民众的居住权益,还可能引发社会不稳定。因此,银行只能采取适度措施,逐步推进。
其次,政府更不可能是杨白劳。因为贷款已经转给投资公司。
当然,这笔账是无法逃避的;然而,大多数所谓的“流动资金”已经转化为土地价值,转变为宽敞的道路、便捷的市政设施,以及空旷的园区和闲置的住宅,这些被视为“暂时静止的资金”。它们需要依靠未来的经济增长来逐步消耗,届时才能再次转化为“流动的现金”。
当然,确实存在一些土地,它们已经从房产转变成了实际的财富,然而问题在于这些土地并不掌握在“负债者”手中。负债者往往资金短缺,而资金充裕的人通常并无债务。至于那些既有钱又有债务的人,他们往往是银行的财神。在这种背景下,你该如何实现“去杠杆”呢?
企业仅能依赖自身的财务杠杆来挽回局面,然而,2018年所遭遇的困境恰恰就源于此。起初,贷款主要流向了国有企业,然而,不知为何,降低杠杆的重任却意外地转移到了民营企业身上。
在2008年以前,我国经济经历了异常迅猛的增长,但自那时起,增长速度逐渐趋于平稳。然而,值得留意的是,宏观经济增长速度的这种转变,实际上反映了微观层面企业竞争力的转变。
在经济迅猛发展的阶段,新增的需求主要源自新兴细分市场的扩大,而行业领军企业往往难以兼顾这些较小的细分市场。与此同时,中小企业在增长速度上往往超过大型企业,导致整个行业呈现出分散化的趋势。
在经济常态增长或衰退的阶段,各行各业纷纷陷入激烈的存量竞争之中,龙头企业凭借其规模上的优势,逐步蚕食中小企业的市场份额,导致行业逐渐向集中化趋势发展。

(行业集中度上升)
经过“抓大放小”的改革,国企主要聚焦于成为行业中的巨头,而中小企业大多属于民营企业。这种“大鱼吃小鱼”的竞争格局,在中国经济中显现出国有资本逐渐增强、民营资本相对减少的趋势。民营企业家因担忧实业投资风险,纷纷将资金投入到短期投资中,这一现象也加剧了民营企业的竞争力下降。
然而,问题在于民营企业是创造就业岗位的重要力量,就业岗位的多少直接影响到消费水平,而消费水平又决定了经济增长。民营企业并非像杨白劳那样弱势,其地位无法被削弱,因此,企业进行“去杠杆化”也就变成了一件难以实现的事情。
而且,当前的经济周期与2008年之前大相径庭,中国经济已深陷房地产的束缚之中。房地产本身便带有显著的金融投资特性,汇聚了人性中的“贪婪、愤怒、嫉妒、懒惰”等七宗罪。它要么经历剧烈的上涨,要么遭遇剧烈的下跌,几乎无法实现平稳的渐进式增长。
更严重的是,那些受房地产市场束缚的消费者抱有各自的期待:房价上涨,会削弱无房者的购买信心;而房价下跌,又会影响有房者的消费预期,这无疑加剧了消费的波动。一旦消费波动加剧,上中游产业所受的影响也将更为严重。
自2010年起至今,热钱流动未曾停歇,然而一旦进行回收,无辜的民众和企业便会遭受重创,经济数据随即作出回应。不仅回收的资金需重新投入,更需承担一笔额外的“精神损失费”。

这看起来仿佛是一个无解的难题,难道我国的经济就真的没有希望了吗?要解答这一问题,我们必须深入探讨之前所提及的“经济周期”以及“信用财富”的内在本质。
2019年会更糟吗?
先前已提及,无论是因非理性预期引发的扩张性经济增长,抑或是银行所营造的财富错觉,只要这种增长超越了人口增速,其根本性质必然是“透支未来”,即利用潜在的经济力量来支撑当前的国内生产总值。
因此,“经济衰退”通常并非源于消费需求的减弱,而是指代着一种“以债还债”的现象,即偿还过去过度增长的债务。
因此,所谓的“去杠杆化”根本不存在,或者说,经济的常态增长本质上就是在进行“去杠杆化”的过程。
以房价为参照,若能保持五年内不增不减(实则等同于下跌了15-20%),使住宅回归其居住属性,那么无论是居民的负债比率,还是政府的债务比率,都将显著降低。至于对国内生产总值的影响,充其量每年只会增加一个百分点,对就业市场的冲击更是微乎其微。
当前的去杠杆化,一方面是限制新增杠杆的扩张,另一方面是针对某些行业杠杆率过高的结构性调整,而今年恰好又遭遇了经济衰退的短期波动。
长远来看,我们必须回归到基本常识和根本原理,而其核心在于消费。只要我们能够稳定就业状况,消费领域就不会出现重大问题。
不妨插言一句,我国经济面临的一大难题是人口增速的减缓,然而其深远影响或许需待十余年后方才显现。这是因为所谓的“人口增长”实则是指“出生人口”与“死亡人口”之差,而现阶段的“死亡人口”大多出生于上世纪三四十年代,这一群体消费能力相对较弱。与此同时,目前“出生人口”对消费的推动作用远超“死亡人口”的减少。
此外,先前已提及经济增长的关键外生因素之一——科技进步,诸如5G技术、新能源产业等,其核心在于除了人口增长之外,还催生了新的消费需求。
因此,我个人的信念较为坚定,认为此次自2018年起发生的衰退,实际上只是规模较大的一次经济波动。
乐观的原因在于,真正令人畏惧的不过是“宏观经济数据”而已,你大可不必过分关注那些被普遍预期会带来影响的数字——人们往往在经济低迷时变得谨慎,而在市场过热时则变得狂热,而且政府也在努力通过“平衡调节”来改变大众“涨时乐观,跌时悲观”的预期,因此,经济数据本身已经失去了它原本的重要性。
我的乐观态度源自周遭的细微观察:有人急于出售房产,然而众多人却在积极购置;尽管手机和汽车的销售不如以往,网红食品的排队却依旧络绎不绝;酒店中商旅客人的身影减少,然而海外旅行的热情却愈发高涨;那些长期存在的消费问题,如高昂的药价、虚假的保健品以及K12阶段的过度教育等,正逐渐被一一整治,而这些整治过程中释放出的消费潜力,也将转化为推动经济增长的新动力。
但也别小看周期,毕竟,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有这样一个幽默故事,两位朋友乘坐电梯抵达了二十层,当记者好奇地询问他们如何到达此处时,其中一位笑着回答称自己是通过不断地奔跑,而另一位则风趣地表示只需不停地做俯卧撑即可。
这部电梯此刻已降至起始位置,那对男女方才洞悉了其真实属性,口中不干不净地抱怨着,正打算步出电梯。
这就是所谓的经济周期,其运作方式犹如一部电梯的上下移动,不同的是,每次乘坐的乘客都不尽相同。只有那些洞察这一规律的人,才能在电梯下降时避开,等待电梯再次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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