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微微风选编之二十五新台阶(二):领导小组会议与筹建工作重大事项


记忆文学《江上的微风》选集第25号
新步伐(二)
作者:何有为
(3)
领导小组会议陆续召开,研究决定筹备工作重大问题。
1月2日,领导小组决定,当前基建工作以拆除邮电局旧围墙、搭建工棚为主,建立由詹英友负责的转岗、录用员工正式考勤制度,包括临时人员考勤登记等,詹英友的工资标准也确定为每月29.5元。
1月5日,会议决定再招收15名学员,由单位从系统内选拔,此次招收5人,待招2人,共22人参加培训。包括从一厂调来的一些车床工、切削工等技术骨干,计划春节后再增加25至30人,初步生产内衣、衬衣、下装等。二轻局腾出木楼底层的大会议室,作为二厂的培训车间。生产所需流动资金从一厂借款,投入3万元,通过调拨材料解决。
基建方面,要求三季度末前完成,督促设计院尽快出图纸,争取春节前打好基础。会议还敲定了钢材、木材、水泥的供应渠道,水泥从物资局采购,钢材由二轻供销公司供应,部分配套木材从市场采购。1月7日的会议上,对拟招收的15名系统职工子女进行了逐一审核,并根据设计概算所需资金,要求总投资计划35万元以外的2万元征地、搭棚费用从培训、试生产收入中解决。
就这样,会议一个接一个,工作紧张忙碌,不再像做会计那么轻松规律。
到1月24日,6万多元的建筑材料已经运抵。但直到2月24日,小郝和老钱还在县计委和城建办忙着办理施工许可证,工程迟迟不能开工。原因是城建办虽然划好了施工红线,但要等设计图研究通过后才能办理施工许可证。不过城建办代理主任还是手下留情,让二厂先开工。
基础工程随即开工,大批施工人员进驻工地,二厂员工不分昼夜忙碌着。
生产设备设施已到位,招收或转入40余名学徒和技术工人,技术培训定于3月1日正式开始。这又一项工作,让整个筹备团队的工作更加紧张。
面对两头跑的情况,领导组多次开会研究部署应对措施。顾组长要求,领导组要分工明确,分工协作。工程开工后,人不能离开施工现场,出现很多事先没有预料到的问题,大家都不懂基建,只能边干边学。基建和培训要两头兼顾。会议决定,材料局供应的基建材料由郝有为负责,工地小工的出勤由戴庆辉负责。还规定,基建的人员使用、工资发放、费用支出都要老顾亲自签字批准。温元友主要负责生产培训,钱大云负责培训的商务和购销。
建筑公司的施工人员负责按照图纸组织施工,老顾作为施工单位忙着管理施工现场,双方各司其职,虽然紧张忙碌,但进展正常有序。
训练就不一样了,这里聚集了五十多人,来自各行各业,一切都是提前规划好的,不然就失败了,一切都是空白,要组建一支凝聚力强、创造力强、战斗力强的队伍,并不容易。
第一件事就是建立培训制度,虽然会上大家都提意见,但把这些意见总结整理成可以操作的书面规定,是郝有为的职责。
青工人数多,人员多样,需要严守纪律,加强思想政治教育和精神文明建设。技术培训要与纪律、思想教育培训结合起来。按照领导小组的分工,后者是肖浩的职责。
此外,小郝的工作内容是制定培训计划,组织员工每周培训,计算材料和人工成本,管理财物和物资。这是因为老钱和温认为他们没文化,不会说不会写,不懂管理和计算,只负责组织生产和培训技术。
虽然培训的事情很多,但作为副组长兼分管资金的会计,郝有为还是要隔几天就来回跑一趟,项目事关重大,一刻也不能耽误。
第一个月的培训计划为:用一周时间熟悉、掌握机器设备的性能和基本操作方法,能排除简单故障;第二周开始实际操作,学会生产简单产品;第三、第四周分别上两条生产线,根据生产的产品进行技术培训。暂定每周上课三天半,一个月后可生产出合格产品,第一季度末学员可实现收支平衡。
缝纫工、车床工共有40名,包括技工和学徒,分为3个流水线小组,每组1名缝纫工,另配备2名车床指导员,车床指导员还负责检验工作。
厂里还规定每周六下午开会,总结交流学习经验,包括政治思想学习,安排下周培训计划,检查学习技巧、纪律遵守情况。
当时,国家颁布的服装标准正在学习贯彻,成衣生产必须按照统一的标准进行。但从一厂调来的、从街道、乡镇招来的师傅们,对成衣标准的规定并不熟悉,虽然都有着全套熟练的技术,但对将一件衣服的缝制安排成几道工序的流水线生产却并不熟悉。结果,裁缝之间、师傅之间、各个流水线之间、各组上下工序之间,都出现了各吹各的局面,结果关系不和,甚至发展成互相扯皮、争吵。再加上人际关系复杂,延伸到学员的不团结、松懈,违纪现象也时有发生。并向上渗透到领导班子。由于郝有为是分管政治思想工作的组长,钱、温二人把责任全部推到他身上。

小郝责怪自己没有做好本职工作。钱、文二人都是工人,他不责怪他们。但主观上,从二厂成立以来,小郝就全身心投入工作,始终想做好本职工作,所以他觉得自己问心无愧。于是他主动自我批评,说只有加强学习实践,不断改进工作方法,才能提高自己的领导能力和水平。
但接触几个月后,郝有为觉得钱大云确实不好相处。老钱总是表现出咄咄逼人、跋扈作风,我行我素,昼夜不停,喜怒无常,捉摸不透。他对同事、下属怒目而视,不会听取任何不同的意见。但他阿谀奉承,百依百顺,极力讨好上级。如今培训中出现矛盾和问题,他居然当众指责郝有为。十七岁的年轻工人小李违反纪律,把私自裁下的布片拿到车间缝边,老钱大怒,要开除他。郝有为不同意,认为教育才是重点,他坚持自己的意见,小郝也不让步。这件事加深了两人的矛盾。
“人多势众,三个对你好,三个对我好。”有人告诉小浩,老钱说他和小李有些关系。
小浩从不说“关系”,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觉得这是对他莫大的侮辱。自己和这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到底是什么关系?想了好久,小浩才想通,按辈分来说,她应该是自己的堂妹,难道她指的就是这种关系?可小浩的母亲去世得早,他又怎么会知道这种关系?
又有人告诉老古,钱组长觉得郝有为管的事太多了,他和温是管训练的,郝有为管得太多了,夺了他的权。他觉得掌权就是管人,管不了人就保不住权。他跟郝有为吵架的目的,就是想把郝有为从服装二厂挤出去。
萧浩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他只想做好一件事,不管多辛苦多累他都愿意去做,他根本就不在乎争权夺势,也不认为这会损害他的权力欲。
也有人告诉小浩,唐、顾二人曾给钱大云送过礼物,老钱只好想尽一切办法把他们招进二厂。小浩最讨厌利用职权谋取私利的人。但这些传闻都不能证实真相。不过老钱那句“想混日子,你别想”的口头禅,让人信以为真。可他却无能为力,这只能让小浩对他的鄙视加深。听了这些传闻,再看唐、顾、兰等人的表现,确实技术过硬,对自己也很尊重,难道真的是靠送礼物才进来的?而且,唐虽然是老钱推荐的,但还是亲自去汇鹏街招人。
为了化解矛盾,县局李安泰局长于4月2日召开了领导班子会议。李局长一开场就明确表示:“工作过程中逐渐出现了一些矛盾,需要研究。培训怎么搞,成品怎么卖,我先听听你们的意见。但要先说明,领导班子要保持好团结,思想上有分歧,工作就难做,只有一起讨论,民主集中制,才能把工作做好。有意见、有问题要提出来研究,只有求同存异,才能把工作做好。领导班子内部的矛盾,不要暴露在学习工作中,我们领导班子先开会,再由调来的师傅和基层管理人员开会,研究有关问题,大家要齐心协力,把基建和培训两方面都做好。”
老顾针对存在的问题说:“有什么问题,要及时研究解决。这是一项新的工作,领导班子如果思想统一,组织起来,工作就好办了。现在很多问题不能统一,意见不一致,影响了工作。由于基建工作繁忙,对学员的培训工作重视不够,整个培训计划要多研究,多总结,多发现问题,多解决问题。学员的思想状况、精神面貌需要掌握,要及时发现、解决,不能只讲技术,不重视思想工作,就会走弯路。学员的思想反映出师傅的思想、行动跟不上形势的要求,有的起到了反作用。从一厂调进来的师傅技能不统一,管理人员与调入人员没有按照岗位责任制的要求办事。” 我们应该花时间研究如何进行基础设施建设和学生培训的具体方案。我们的领导班子责任更大,应该更加操心。”
老顾一方面就一些问题谈了自己的看法,作为一把手也作了自我批评,另外,还对不经过集体研究就招人用人的问题进行了严厉批评。
温元友的发言颇有针对性,他认为,到二厂后,自己尽心尽力做好本职工作,没有一点私心。对培训的意见是,学员的培训尽量按照部里下发的标准进行,扣眼、整烫、排版、工序安排等具体细节要研究解决,师傅的技能要统一。
看来温师傅很有本事,总是一针见血。他要求领导多安排工作、多指示,及时发现问题、解决问题,而不是等问题越积越多。他还批评了老钱,说他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工作,作为领导班子骨干,要注意说话的影响,遇到问题就说要走人,把领导当人质,这不是好主意,是不好的做法。
老温说的就是秦耀东科长经常说的老钱,老钱爱“罢工”,一生气就扬言要辞职,要回一厂去。
郝有为发言后,老钱最后发言。他突然显得话不多,只谈了四点:第一,承认没有集体研究用人,第二,承认师傅没有做好表率,第三,对不知名人士说“希望如实反映情况,少拉帮结派”,第四,觉得领导班子分工像一家人,缺少协作配合。
显然,钱文二人之间并不融洽。
这次会议,大家沟通了思想,打开了心扉,宣泄了不满,澄清了一些误解。应该说,通过批评与自我批评,初步达成了共识,增强了团结。接下来,管理人员、师傅、学员分别召开会议,端正思想,加强纪律,完善制度,细化方案,增加措施。培训工作又顺利开展起来。

(4)
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像上篇文章讲到的,一个人几十年形成的固定观念,是不会轻易改变的,而一个人的习惯,更是不可能通过一次会议的交流和批评,发生质的改变。
培训虽然顺利,但目标却出现分歧。郝有为强调,要以培训技术为重点,为厂房建成后正式生产做准备。但老钱却想在培训过程中组织大规模生产。肖郝不同意他的做法,认为这会导致大量基建资金被挤占,生产出来的产品质量和技术达不到标准,还会造成销售困难、产品积压。
为此,老钱在会议上和小郝大吵了一架,对他进行了无端的指责。
但小浩知道老钱是另有所图,他最在意的是小浩这是想夺走他在训练中的领导权,也就是人权,他总觉得如果上上下下都听小浩的,不听他的,那他还算什么领导?
郝有为也很苦恼,两个副队长经常闹矛盾,这个队长真是胆小怕事,还不如干个会计。
小浩陷入了沉思。他在5月份的日记中写道:
别再想过去,弹起吉他,唱歌。风里的迷茫,雨里的犹豫,今天就忘掉吧。啊!青春,经历了风雨,更向往生活。
儿时崇江,幼时兴中,少年时丹阳,青年时通江。历经二十九年的风风雨雨,终于回到了故乡,一转眼又是五年。
随着朱镕基、毛主席的逝世,“四人帮”的垮台和十一届三中全会的召开,国家的政治生活发生了重大变化。
我学习了指数、对数、三角函数、画法几何、积分、初等化学,以及英文数学课本,掌握了很多新的知识,这对我个人的学习是一个很大的转变。
工作上,城郊铁器社没事干,就到牛场开路,之后又回局里工作了近一年。1978年3月到农机厂后,近三年来,厂里每年都被评为先进单位,我也获得了很多荣誉。特别是去年,我被县委、总工会授予先进称号,这是我工作16年来获得的最高荣誉。我终于向党组织递交了申请,决心以无产阶级先锋战士的标准来要求自己。如今我受到党的重托,调到二被服厂这个新的岗位,还担任了领导,更加受党的信任。但这几个月我做得怎么样呢?想想,觉得担子更重了。
最近有几件喜事,爸爸的冤案得以平息,小强也一岁多了,这难道不也是一个很大的变化吗?
当一切变好的时候,我们就要更加努力地为党工作。
最近和钱大云的意见不合,一直困扰着我,感觉比生了一场大病还要严重。想到这里,我想起一句话:“要和曾经反对过我们、被实践证明是错误的同志们一起努力。”
至于争论的是非曲直,我们暂且不论。
仅仅过了两天,事情却突然有了变化。没想到,老钱竟然主动找小郝谈话了。下面的日记记录了谈话内容: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我和老钱交换了一些意见,总结起来有以下几点:1、开会时发生矛盾时,他不该说那些没有原则、过激的话,詹主任、李主任、老顾都批评了他。
2、他自己也后悔不该跟我吵架,詹主任要求我和他要保持良好的团结,互相尊重。
3、我和他闹矛盾的起因是文在背后指使,就是想挑拨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文扬言要赶我走,不然他们就走。
4. 他对我的主要抱怨是,我觉得我对待年轻工人的方式不尊重他。
5. 他希望我能与他多交流想法和建议,以便我们共同努力改善工厂的工作。
小郝也向老钱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他认为,培训主要要让学员掌握技术,不能盲目扩大生产,资金不要占用太多。同时要努力尽快收回资金。要扭转目前重生产轻技术的倾向,经常开技术分析会、鉴定会、指导会,开技术课,检查学员的技术掌握情况。
经过这件事情之后,老钱的工作态度和作风好像都发生了改变。
事后,小浩向詹主任汇报了老钱与他谈心的情况,詹主任坦白地告诉小浩:“我批评了他,让他跟你好好相处,还跟他说‘郝有为同志我认识,他跟我在一起一年多了。’”
看来钱大云跟小浩谈话并不是真心的,只是他觉得小浩跟詹主任关系不一般,自己得罪不起,只好硬着头皮认输。
(待续)


关于作者
何有为,男,1947年5月出生,四川省中江县人,四川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西南财经大学会计专业毕业,本科学历,中共党员,经济师。曾在多家公司担任会计、副主任、主任等职务。还长期在省、市、县级电大任教师。现为德阳市、四川省中江县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中江县作家协会会员。
【相如文学】第5224期
主编:程金明
编辑:齐新恒、赵龙、王宗乾
审稿人:李金辉、熊嘉琳、刘清晨
编委会:李仁义兰光武孙成基
丁志平胡华文余永军
何有为王宗乾刘洪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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