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制造业之问：小小圆珠笔头为何依赖进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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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以来，有一个问题困扰着中国制造业：

如果不是李克强总理说出来，很多人可能都不知道。3000多家制笔企业、20多万从业人员、年产400多亿支圆珠笔……中国已经成为当之无愧的制笔大国，但一系列傲人成绩的背后，却是核心技术和材料高度依赖进口、劣质假冒产品横行的尴尬境地，甚至连圆珠笔笔尖都还需要大量进口。

中国作为世界制造大国，为何连一个小零件都无法实现完全自主研发和生产？“圆珠笔问题”也是“中国制造问题”！

2015年11月，在中央电视台《对话》节目中，贝发集团董事长表示，困难还在。

这是圆珠笔生产线。

这份文件标志着太钢完成了笔尖钢标准制定工作！“闻新喜，闻新励志，以新取胜”。小小的“笔尖”问句，给中国制造带来巨大启示。中国笔写出创新驱动的中国力量。

尴尬：核心材料严重依赖进口

每年有30亿支圆珠笔从宁波贝发笔业有限公司的生产线上走下来，而这个数字在全国范围内是380亿支，作为全球最大的圆珠笔生产国，光鲜的数字背后，是核心材料高度依赖进口的尴尬境地。

宁波贝发集团品质部经理许俊道说：“我们通常说的笔尖钢就是笔头，从我进入制笔行业以来，做笔头的不锈钢材料全部都是从日本进口的，不光国内，国外的制笔不锈钢材料也是从日本进口的，都是日本的。”

笔尖分为笔尖上的球珠和球座，目前我国不仅能满足直径0.5-1.0毫米的碳化钨球国内生产需要，而且还大量出口，但直径仅为2.3毫米的球座，生产设备和原材料却长期掌握在瑞士、日本等国家手中。我国每年生产380亿支钢笔，需按每吨12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进口1000多吨笔尖用钢，支付外汇1500万美元。

这是来自瑞士公司的一体化笔尖生产设备，生产一根小小的圆珠笔尖需要经过20多道工序，笔尖内部有高低不同的台阶和五条引导墨水的凹槽，加工精度要达到千分之一毫米的量级。

“笔头的碗口等关键部位尺寸精度要达到两微米，表面粗糙度要求达到0.4微米，这是技术要求。”宁波贝发集团质量经理许俊道说。

钢笔尖头厚度只有0.3-0.4毫米，极高的加工精度对不锈钢原材料的性能要求也极高，必须易切割、加工过程中不开裂，小小的“尖头”考验着中国制造。

突破：为数十亿支圆珠笔配备中国制造的笔尖

为了让数百亿支圆珠笔都配上“中国笔尖”，国家早在2011年就启动了这一重点项目的研究。

太钢技术中心高级工程师王会勉认为，制造笔尖的钢材必须加入很多特殊的微量元素，才能将钢材调整到最佳性能，微量元素配比稍有变化，都会影响钢材的质量，因此，我国制笔业将一直需要进口笔尖钢。

为了提炼材料，太钢技术中心高级工程师王会勉说，因为开发这款产品没有参考资料，他们一开始就按照几十公斤的比例配比，无法统计每种成分添加的次数。

笔尖产品的生产工艺是国外企业的核心机密，王会勉和他的团队必须独立研发前所未有的炼钢工艺，在没有任何参考的情况下，只能积累数据、调整参数、设计工艺方法。

突破的灵感，来自于日常“揉面”的日常工作。要让面团变软变硬，必须加入新的“配料”，相应的，钢水里也必须加入工业“添加剂”。普通添加剂都是块状的，块状可以做得更薄，钢水和添加剂的混合也更均匀，从而提升了可加工性。

经过5年无数次的失败，在电子显微镜下，太钢终于看到了“添加剂”分布均匀的笔尖钢，试验于2016年9月成功，经过十余次大炼钢，第一批切割性能良好的钢终于生产出来了。这批直径2.3毫米的不锈钢丝，可以骄傲地挂上“中国制造”的标识了。

在贝发笔业的检测实验室里，采用太钢原材料制成的笔芯正在接受极限测试，在同一个角度下，每支笔芯都要连续书写800米不断裂，这已经是这款产品的第六轮测试了。

目前，部分笔尖企业已开始使用该笔尖，预计未来两年内将全面替代进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