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贸行业危机爆发背后的深层次原因与市场规律的冒险游戏

管理学家泰勒曾言：企业的进步与人性的痛苦相伴相随。若消灭了痛苦，也就消灭了企业自身。行业亦是如此。倘若没有自省的能力，即便经历诸多痛苦，也无法实现进步。

这本书是一部纪实作品，既直白又深刻。它描述了钢贸行业随着钢铁工业的发展而历经沉浮，在资本的玩弄下自食其果，遭受了伤痛的全过程。作者在行业内浸泡多年，深知行业内的艰难困苦。当危机爆发时，谁是受害者，谁又从中受益？到底谁有过错？谁又该受到惩罚？他把钢贸行业彻底翻了个遍，从钢贸商这个角度深挖，从银行这个角度深挖，从国企这个角度深挖，从钢厂这个角度深挖，探究其背后的原因和实质。最终发现，这只是他们各自出于不同利益，共同导演并参与的一场游戏，这场游戏违反了市场规律，是一场盲目逐利的冒险。

1、发生了什么？

2012 年 8 月，媒体爆出“某企业宝扬路入库，上海兴扬库”等多家仓库存在重复质押的情况。随后，钢贸企业的风险集中爆发。在这轮因重复质押而受到伤害的群体中，不仅有银行，还有上海托克、上海闵路润、上海闽兴大等钢铁贸易公司，以及中国铁物上海、中国铁物哈尔滨等国企。

之前曾陆续有钢贸商跑路以及虚假仓单被查等情况发生。然而，此次中国铁物事件对钢贸圈而言意义重大，它成为了整个行业形势急转直下的关键因素。在 2013 年 3 月 18 日至 4 月 17 日这仅一个月的时间里，上海有 209 起银行起诉钢贸企业的案件开庭，且涉及 23 家银行。中国银行的开庭数超过 20 起，工商银行的开庭数超过 20 起，上海农商行的开庭数超过 20 起，民生银行的开庭数超过 20 起。据不完全统计，当时钢贸行业因债务问题，有近十人选择自杀，300 多人被送入监狱，700 多人被通缉。每桩案件背后所涉及的资金量，都令人感到震惊。这只是能在报纸上看到的大事件，实际上还有众多不被外人知晓的企业，处于危机的边缘。潮起潮落间，它们默默变成了炮灰和石子，被投入大海碧波之中，甚至都未能激起一丝涟漪。那些曾经被银行当作上宾的企业，那个能够让银行把网点开到钢材市场的行业，那个曾经在银行界备受宠爱的存在，如今为何会被歧视到如此程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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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 10 年前，为了应对 2008 年的金融危机，国家投入 4 万亿来加强基础设施建设。在那时候，房地产、交通、汽车等行业的项目投资加快了。同时，还有震后重建工作。并且，国家为了提振经济增长，取消了商业信贷规模的限制。这些刺激政策就如同兴奋剂一般，实实在在地注入了钢铁行业。也就是从这个时候起，中国的钢铁行业被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市场经济中，任何一个行业都无法始终保持高额的回报。这会带来以下情况：

供需出现失衡。政策的刺激使得钢材的需求量有所加大，然而，扩大的需求很快就被增长的产能给覆盖了，这就致使急剧膨胀的高产能引发了极为严重的供需不平衡状况。只要放眼全球产量，就能清楚地看到中国粗钢产量到底有多大。

2002～2013年中国与世界粗钢产量表

年份

中国产量

（百万吨）

世界产量

（百万吨）

中国占全球

百分比

2002

180

883

20.4

2003

219

947

23.1

2004

279

1039

26.9

2005

348

1105

31.5

2006

421

1216

34.6

2007

488

1315

37.1

2008

499

1304

38.3

2009

568

1220

46.6

2010

627

1414

44.3

2011

699.5

1529

45.7

2012

716

1547.8

46.3

2013

779

1607

48.5

注：由于统计口径不同，部分数据存在微小偏差

从该表能看出，2013 年我国钢铁产量与世界其他国家产量总和相近。到 2013 年为止，中国钢铁产量连续 17 年在世界居首，且大幅领先其他国家。2001 年至 2007 年期间，钢铁产量年均增长率是 21.01%，2007 年的产量为 4.9 亿吨，2008 年增长速度明显减慢，当年产量仅有 5 亿吨。可以看出，2009 年全球粗钢产量首次出现明显的下滑态势。而中国的情况与之不同，在全球经济下滑的逆市中呈现上扬的趋势，并且产量又增长到了 5.7 亿吨。其中的原因是很清楚的。当初制定的那些限制产能等相关措施，到这个时候就变成了毫无实际效力的一纸空文。而 4 万亿所展现出的力量也是非常明显的。

我国经济高速发展带动了产能的高速发展。这种迅猛的势头会导致终端市场无法及时消化产能。当市场供给远大于需求时，就必然会引起钢材滞销，价格也会变得疲软。

铁矿石价格波动较为剧烈。炼钢的主要原材料为铁矿石。我国的此类资源存在品位低以及矿体分散难以规划的情况，一直以来都依赖大量进口铁矿石。世界上主要的铁矿石出口国是澳大利亚、巴西和印度。印度出于保护本国资源的考虑，在铁矿石出口方面受到限制。因此，世界铁矿石出口市场主要集中并被巴西淡水河谷、澳大利亚必和必拓和力拓这三大巨头所垄断。我国钢铁产量突飞猛进，这导致我国进口铁矿石供不应求。供应端高度集中，而我国钢铁企业数量虽多但实力不强，难以形成合力。加之中间商的炒作，使得我国在铁矿石价格谈判中屡屡败退，每次谈判价格都会上涨。价格从 2003 年的 30 美元/吨上升到 2013 年的 130 美元/吨，最高时曾接近 200 美元/吨。年内价格最大涨幅为 70%，最大跌幅为 40%。

银行在资金监管方面存在不足。2008 年之后，银行依据国家“取消对商业银行的信贷规模限制，合理扩大信贷规模”的政策积极执行，主动让大量资金流入到钢铁以及钢贸行业。同时，银行没有加强已有的“重担保、轻质押”政策，并且明明知道部分钢贸商把贷款资金投向其他领域，却采取了默认甚至纵容的态度。虽然暂时赚取了丰厚利润，却早已是隐患重重。

钢贸从业者的素质高低不一。钢铁贸易在钢铁行业产业链中处于关键地位。这个群体本应和其他行业的经销商相似。其销售模式，要么是直销，要么是代理经销。但因各种原因，这个群体后来发挥的影响力，不只是在钢铁行业，还成为了资本运作的主要力量。钢铁贸易自身也渐渐变成了融资平台，曾创造出暴富的神话。资金到手较为容易，然而真正赚到钱却并非易事。但在能够简单操作就可自由支配的资金面前，一些人难免会迷失方向。曾经也有部分从业者因此锒铛入狱，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书中列举了一些在新闻报端发生的案例，这样的情况比比皆是。近日外出坐火车时，遇到了一位钢贸从业者。和他聊起来后，他说自己曾经的老板在这波行情中被逼无奈选择了自杀，这足以说明真实情况确实很残酷。

2、根源何在？

钢材贸易有其特点。其批量较大，贸易金额较高。并且需要依托强大的物流体系。这些方面都需要大量资金的支持。如果进行长期经营且滚动操作，那么可以想象所需的资金量是非常巨大的。

上游钢铁生产企业掌握着定价权，这使得钢贸企业的话语权较弱。然而，钢贸企业毕竟能赚取不菲的利润。随着我国经济建设全面展开，钢材产品的需求迅速增长，钢材价格也持续上升。钢贸企业在衔接上游钢厂与下游各行业需求方的过程中，享有着丰厚的利润。

90 年代之前，因为体制方面的原因，并且市场极为不发达，信息也很闭塞。在这种情况下，钢贸商购进货物后，有可能一吨就能赚到一千元，甚至 2000 元。这种利润率高达 100%、200%的事情，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属于常态。从 1993 年起，钢材开始实行市场定价，自此之后，钢厂对协议用户的钢贸商开始采取按月定价结算的方式。市场越来越成熟开放后，其他行业在竞争中的供需关系逐渐走向可谈判的平衡。然而，在钢材贸易市场中，供需双方一直未能达到平等谈判的地位。钢厂基本上一直保持着以前的强势，毫无折扣地延续至今，这已成为该行业最不可撼动的惯例，最直接的表现就是订货必须百分之百付全款。市场未将供需双方的地位调节到位，然而却对钢贸商的利润进行了调整。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在除去相关费用的情况下，钢贸商平均一吨钢材的利润在 200 到 400 元之间。这并非是绝对的，毕竟市场存在差异，且自身波动也较大。

资金从何处而来？做一单生意所需的资金，需要有 3 倍或 4 倍的资金量来予以支撑。钢厂那边无法更改付款方式，所以能够解决资金问题的就只能从其他渠道进行融资。在这种情况下，自然而然就想到了银行，而实际上银行也对钢贸商产生了兴趣。因为放贷资金量较大，周期较短，客户能够接受的利息又高于同期其他行业，所以银行开始对钢贸行业格外青睐。银行、钢贸商和钢厂三方共同签署协议。协议规定，由钢贸商进行订货，其货款由银行直接支付给钢厂。在钢厂发货之时，货主的身份转变为银行。从运输开始，到货物入库，该货物的所有权始终属于银行。从银行的角度去考量，钢厂一直处于强势的地位，将款项支付给钢厂是较为安全的，只有那些有底气的单位才会更加牛气。

钢厂表示自己确实收到了钱。在发货时只是更换了名字，但实质并未改变。钢贸商能够找到银行并及时完成付款，对此钢厂表示支持。

银行先收取最低 20%的保证金，然后开具一张承兑汇票支付给信誉有保障的钢厂。货物产出后，银行拥有百分之百的货权。钢贸商若想提货，就必须先付钱。即便货物在银行手中变质损坏，降价 20%后卖到市场，银行仍不会亏本，所以这种方式很安全。

钢贸商：我仅用 20%的资金就达成了这笔采购。这样一来，最大的资金问题得以解决。不过，这是以将来提货时会麻烦一些以及支付银行利息等融资付利息为代价的。这些都是天经地义的，没什么可争议的。

这种操作模式对各方都有利。银行能够扩大放贷量，从而激活市场并赚取利润。钢贸商完成了杠杆融资，解决了一直以来的最大困扰。钢厂算是做了一件好事，既更好地维护了与代理商之间的关系，又不至于因为自身强势而把小弟逼得无法继续经营。

这中间出现了一个角色，那就是充当影子银行的国企。银行有自身业务，不能专门做钢贸，所以其效率相对较慢。业务前期放款速度慢，赎货时放货也慢。因此，钢贸商迫切需要更专业且效率更高的出资方来介入。在当今中国，除了银行有实力出资外，就只有大型国企了。国企进行试水后，察觉到其中存在大量可赚取的利润。并且能够单独划出一个部门来进行操作，还可以成立分公司，招聘更专业的人员专门从事此业务，所以纷纷效仿。此外，国企还能够与钢贸商开展现货质押业务，充当影子银行。也就是钢贸商凭借自己名下货权的钢材，向银行或国企进行质押，从而获得资金。银行只需出资完成后收回本金和利息。国企的操作手法是，要求钢贸商准备两家公司，其中一家是拥有货权的公司 A，它充当类似钢厂的角色。B 公司先把保证金支付给国企，国企再将全款支付给 A 公司，A 公司把名下货权转移给国企。到期后，钢贸商通过 B 公司把余下货款以及相关费用支付给国企，国企随后将货权释放给 B 公司。钢贸商 b 公司通过这种手法，交付了少量保证金，从而使 a 公司获得了国企的全额资金。货权先是从 a 公司转移到国企，接着又转移到 b 公司。正是这种模式，让 a 公司拥有了能够暂时支配且不受监管的大量资金，为日后的行业危机埋下了隐患。这种钢贸商支付少量保证金，以获取杠杆效应进而进行融资的行为，在业内被称作托盘。

另外两个重要的助推选手也不能不提，钢贸商会和钢材市场。

欧洲国家很多行业是家族传承，而在我国，盛行的更多是区域传承。全国从事钢贸行业的 80%是福建人，在这 80%的福建人中，又有 80%是宁德市周宁人。周宁县总计 20 万人口，仅在上海一个地区就有 8 万人从事钢贸行业。银行为减少风险，迫切需要引入传统贷款方式中的担保制度。担保联保制度在银行看来是分化风险的重要手段。钢贸商为获取方便快捷的资金，乐意进行配合。并且钢贸从业多数是亲戚朋友，他们很快自发成立了以三五户为一小组的联保体。在这个时候，大量的担保公司也相继出现了。

随着行业不断壮大和发展，钢材市场逐渐由小变大。这个类似超级联保体的组织发挥了极为重要的作用，包括担保和隐性担保。对于一个 4 亿元资本金的钢市，银行将其保证金放大到 10 倍。如果它与一家银行合作，就可以为该银行担保 40 亿元的贷款。如果它与 10 家银行合作，担保额度将达到 400 亿元，杠杆倍数被放大到 100 倍。

银行以以上担保制度作为保障，开始逐渐放松对实体货物的监管。因此，在放款方面采取了“重担保、轻质押”的方针。

所有这一片景象都欣欣向荣，这是假设市场在向上的行情中运转所呈现出来的。

钱去了何处？钢贸危机爆发的主要缘由在于钢贸商对资金用途进行了改变，核心的问题是无法偿还钱款了，那钱到底去了哪里呢？对利率水平进行分析就能略知一二。银行给钢贸商的贷款利率每月大概在 0.8%到 1.0%之间；国企充当影子银行出资时的综合利率每月大概在 1.0%到 1.5%之间；钢贸商在亲戚朋友间拆借的利率每月在 1%到 2%之间；市场间拆借的利率每月大概是 3 分左右；往上还有高利贷，利率分别为每月 4 分、5 分、7 分、1 角，甚至更高。另外，信用卡逾期罚息折算后每月在 1.5%到 2.1%之间。这样一对比，就容易理解钢贸为何被逐步演变成了融资平台。因此，钱都被挪用到那些看似回报更高的行业去了。房地产升值速度较快，买房所需的资金相对较少。如果手上有较多资金，不如去搞开发。受够了钢厂的气，那就入股当老板吧。大的钢厂入不了，就找小的钢厂。实在不行的话，还可以合伙开办新的钢厂。为了以后在融资方面更加方便，入股到仓库也是很有必要的。放贷的收益较高，操作也比较简单，干脆成立一个小贷公司，这样更便于进行资本运作。钱出去了，大部分投入的是长线投资，也就是效益回收缓慢的产业，这就相当于进行短融长投，不出问题才怪呢。资本没有用在真正能创造价值的地方，而是偏离了市场规律的正确航道。这是最为深层且不可否认的内因。

盈满则溢，盛极而衰。当一切皆朝着一个方向迅猛发展之际，必然也是危机降临之时，此乃亘古不变之道理与智慧。此前，在银行与钢贸商、国企与钢贸商的合作模式里，存在漏洞之处被部分钢贸商加以利用、予以放大，并逐步地发生演变。钢贸商把钢材当作融资的平台，获取贷款后进行资本运作，把资金投到房地产、股市等回报率更高的行业。部分人获利后消息在圈内迅速传开，带动更多钢贸商投入，最终局面难以控制，钢材逐渐变为辅助品，融资投资成为钢贸商的经营方向。

问题出在虚开仓单和重复质押方面，真实的贸易数量并不多。银行在资金监管上存在缺失。一旦资金链出现断裂的情况，那些隐藏在水下的问题就会全部显露出来，从而形成巨大的、难以躲避的危机。

3、启示

政府认为，在市场经济的环境下，供给稍微大于需求，这是市场经济机制能够发挥作用的基础。这样有利于对供需进行调节。在短期内，政府可以采取减税以及增加财政支出的措施，以此来推动投资、带动消费，促进技术的进步以及管理的创新，从而刺激经济的增长。当产品生产能力远超有效需求时，额外的支出会使产能过剩问题更加严重，会导致社会资源大量浪费，会降低资源配置的效率，会阻碍产业结构的升级。从长期效应来看，这样的支出计划是否可行，取决于它能否为未来带来持续的经济增长动力以及真实的劳动生产率的提升。

电影《死亡实验》揭示了社会中的路西法（撒旦）效应。试验开始时，看守与囚犯之间没有差异。但一周后，他们已毫无相似之处。魔鬼被释放出来，正狞笑着注视着这群曾经心理正常的好人。它使一些看守沉醉于规训和惩罚的快感，同时在囚犯心中播下了仇恨的种子。个人的心情没我们想象中那么重要，善恶之间并非难以跨越，环境压力会促使好人做出可怕之事。总之，人容易因环境影响而作恶。改革开放使经济快速增长，同时，道德、文化、信仰等精神方面的缺失，成为当今不可忽视的社会问题。如唯 GDP 论，企业盲目追求规模化，整个社会以成功论成败，只看重利益。对于资本而言，使用它的人究竟是主人还是奴隶呢？资本具有急功近利的本性，它会不会致使企业价值观发生异化呢？怎样驾驭资本的正向开启呢？这些都将是今后我们需要认真思索的问题。倘若不然，就会如同路西法效应那般，造成社会价值观的扭曲。

企业：钢贸商在之前快速发展时，自身创造价值的能力并不强。产业过度集中，缺乏创新，只是进行简单的复制。在这轮经济下行期，因其处于产能过剩行业的末端，存在投资能力欠缺、市场运作能力不足的问题，还有部分人有超常消费行为，好高骛远，富二代追求创业捷径，渴望一夜暴富，这些都是导致失败的原因。不要过多地责怪银行，不要指责担保平台，而要更多地从自身找原因。只有深刻认识到自己的不足，总结教训，才能对后期的发展有所启发和帮助。毕竟，迈出错误第一步的是钢贸商自己，虽然有人诱惑，但没有人威逼。在社会上混，迟早是要付出代价的。钢贸行业已经从暴利时代进入到微利甚至“负利时代”，竞争越来越激烈。在这样的环境当中，钢贸企业应当及时对经营思路进行调整。同时，要加强企业的管理工作，把主业夯实。在还没有找到新的增长点之前，需要全力把内功做扎实，降低成本，比如人力成本和财务成本等。

历史不会简单地重复，却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新一轮的资本正在对钢贸电商行业展开争夺。依据简单的供求原理来看，中国目前的钢材产量为 11 亿吨，而长期的需求在 3 到 5 亿吨之间。因此，该行业将会长期处于下行趋势，这对各个平台来说都是一个残酷的现实。然而，资本热情高涨，各路英才纷纷聚集，交易量也出现了暴涨的情况。那么，在整个行业去产能、去库存的下行趋势下，钢材电商是否能够将普通的事物变成珍贵的金子呢？拨开笼罩的行业术语，还原贸易的本质，就会发现若无法在贸易板块盈利，而寄希望于产业链的其他服务来实现平台的整体盈利，在中短期内这是难以达成的事情。钢材电商平台不愿意去面对终端客户，也做不到面对终端客户。因为投标这件事需要专业、专职人员，报价也需要专业、专职人员，交际同样需要专业、专职人员，计划执行需要专业、专职人员，售后服务也需要专业、专职人员。并且账期过长，会给平台带来很大的资金压力，每一项的投入对于平台来说都是难以承受的痛苦。短短几年的时间，一些原本发展迅速的平台已经夭折了。电商要助推产业升级，需要从业人员踏实求进，不能有半点浮躁。如果不能直面行业之困，只是希望借助这个题材在资本市场捞一笔，那就不应该踏进来，因为这里只有荆棘，少有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