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钢铁业10年巨变：从产量第一到创新驱动，绿色低碳成新趋势

图①：中国宝武马钢集团的检测人员正在对车轴进行表面检测。这张照片是徐亮拍摄的。图②：河钢集团唐钢的厂区全貌。这是资料图片。

回眸这10年中国钢铁业发展，“不变”与“变”值得关注。

中国是世界第一钢铁大国的地位稳固且未曾改变。1996 年时钢产量突破 1 亿吨，从而跃居全球第一，从那之后，我国连续 26 年都在全球钢铁生产和消费方面位居首位。去年，我国的钢产量达到了 10.35 亿吨，在全球产量中占比 53%。

产业结构在不断优化提升，技术水平在不断优化提升，生产效率在不断优化提升，企业效益在不断优化提升。尤其经历了去产能的“刮骨疗伤”之后，钢铁业告别了粗放式发展的老路，开始逐步走上创新驱动的新路、智能制造的新路以及绿色低碳的新路。以产品为示例，有大型钢结构支撑柱，还有高速动车组轮轴。同时，有厚度仅 0.015 毫米的“手撕钢”，以及加工精度比头发丝还细的“笔尖钢”。这些产品品种更为繁多，性能更为强劲，市场更为广阔。

党的十八大以来，国家领导人多次对钢铁企业进行考察。他强调，产品和技术是企业能够安身立命的根本所在。同时，他还强调要加强新材料新技术的研发，致力于开发生产出更多技术含量高且附加值高的新产品，以此来增强企业在市场中的竞争力。

这 10 年期间，中国钢铁业出现了哪些令人欣喜的变化呢？未来又将面临着怎样的机遇以及挑战呢？记者为此进行了采访。

实力跃上新台阶

产业提质增效、产品水平更高、自主可控能力更强

走进中国宝武太钢不锈钢精密带钢有限公司，一卷卷钢带历经轧制工序，接着进行拉矫，而后进行纵切，再经过光亮等工序，最终变为不同规格的高强度“钢箔”。公司的拳头产品“手撕钢”从这里生产完成并下线，随后进入航空航天领域、高端电子领域以及新能源等领域。

2021 年，“手撕钢”的利润增长了近 2 倍。公司经理王天翔报上了这些喜讯。

把“百炼钢”制成“绕指柔”，这其中的难度不小，同时意义也很重大。在过去，国内的企业无法生产这类产品，而进口一吨的价格竟然要达到百万元。当太钢研发出相关技术后，价格立刻降低了一半，供货周期也从半年缩短到了一个月，这样一来，国内客户的需求得到了更好的满足。太钢的技术中心主任南海向记者透露，目前，太钢有 18 个特殊钢产品是国内首创的，40 多种产品成功地替代了进口产品，并且高端产品创造的效益占比在 85%以上。

党的十八大以来，钢铁业在攻克困难、努力创新方面，在一批关键核心技术和产品的研发上取得了重大突破，从而能够更好地满足千行百业以及千家万户的需求。

制造液化天然气（LNG）储罐需要用到能承受零下 165 摄氏度低温的钢筋。因为要填补国内在这方面的空白，所以中国宝武马钢集团自主研发出了 500 兆帕级低温钢筋，这样我国的 LNG 储罐就能够使用国产钢材了。

高铁能够跑得又快又稳，这离不开质量非常过硬的高速车轮。当下，马钢所生产的“复兴号”动车组的 D2 高速车轮已经历经了 60 万公里的装车考核，其最长的安全运用里程已经超过了 274 万公里。

家电面板要做到表面光亮且不留指纹。河钢唐钢在家电板镀锌工序中，通过加装黑色耐指纹膜，从而使“考究”的需求得以满足。

圆珠笔为何能书写流畅？经过 5 年的时间，太钢对合适的微量元素配比进行了探索，成功地掌握了贵重金属合金均匀化等技术，并且研发出了直径为 2.3 毫米的“笔尖钢”。

目前，我国已构建起全球产业链最为完备且规模最大的钢铁工业体系，配备了世界上最为先进的装备、工艺以及技术，能够提供最为丰富齐全的钢铁产品。中国钢铁工业协会党委书记何文波表示，自党的十八大以来，钢铁业的现代化水平一直在不断提升。

产业在提升质量和增加效益方面取得成效。当下，我国钢铁行业在投资、基建、运营以及劳动等方面的效率都处于世界领先地位。国内的钢材价格比国际市场要低，这使得下游行业能够拥有价格实惠且品质优良的工业原材料。

这 10 年，我国有一批钢铁产品相继进入国际第一梯队，比如汽车用钢、大型变压器用电工钢、高性能长输管线用钢、高速钢轨、建筑桥梁用钢等。这些钢铁产品的水平更高了。同时，第三代高强度汽车钢、高钢级管线钢等产品实现了从“跟跑”向“领跑”的转变。

自主可控能力较为突出。在 22 大类钢铁产品里，有 19 类的自给率达到了 100%，另外 3 类的自给率超过了 98.8%，这保障了重大工程以及重点项目的顺利实施。

韧性得到新提升

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让钢铁业结构更优、效率更高、底盘更稳

中钢协会员企业在 2021 年实现的利润总额为 3524 亿元，同比增长 59.7%，创造了历史纪录。

去年上半年，铁矿石的价格出现波动，焦炭等的供应也出现波动。下半年，国内钢铁需求大幅下降。在这两种不同形势下经受住了“压力测试”，这体现了钢铁业具有十足的韧性。何文波表示。

钢铁业的韧性得到了提升，这种提升一方面得益于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持续推进，使得钢铁业能够以充沛的产能来支撑经济运行；另一方面也得益于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持续推进，让钢铁业能够灵活地应对市场变化。

——化解过剩产能、推进兼并重组，让钢铁业结构更优。

谈到公司过去 10 年的变化，马钢集团经营财务部经理邢群力颇为熟悉。2012 年和 2015 年，全行业出现两次亏损，马钢也面临经营困难。从 2016 年 2 月开始，国家大力推动去产能，钢铁业迎来转机，马钢当年实现扭亏为盈。2019 年 9 月，在行业兼并重组的大趋势下，马钢并入宝武集团，主动融入专业化整合。2021 年，马钢的营业收入首次超过 2000 亿元，利润首次超过 100 亿元。

去产能这一举措，使曾经一度陷入亏损境地的钢铁业迎来了转机。在“十三五”期间，我国累计将粗钢产能压缩减少了超过 1.7 亿吨，将 1.4 亿吨以上的“地条钢”清除出去，“僵尸企业”以及落后产能都按照应退的原则全部退出，市场环境得到了有效的改善，优势产能也得以充分地发挥。

产能利用率恢复到了合理水平，与此同时，产业集中率也在持续提高，这是因为企业兼并重组的加快。2016 年 12 月，原宝钢和武钢进行了联合重组，成立了中国宝武。之后，又相继重组了马钢和太钢。到 2020 年，钢产量突破了 1 亿吨，中国宝武成为了全球最大的钢铁企业。2021 年 10 月，鞍钢重组了本钢，成为了国内第二大、世界第三大钢铁企业。到去年 11 月，行业排名前 10 位的企业钢产量占全国的比重达到了 40.4%，比 2015 年提高了 6.2 个百分点。

——推进两化融合、智能制造，让钢铁业效率更高。

走进马钢特钢公司优质合金钢棒材车间，能够看到加热炉在运转，粗轧机在运转，中轧机也在运转，这些生产设备运转得很有序。同时，焊标机器人在挥舞，取样机器人也在挥舞，它们动作自如。并且，一批批车用轴承产品相继下线，一批批弹簧产品也相继下线。

轧钢工序主要由自动化控制系统来完成，工人的工作是进行远程操控以及现场维护。每个班次只需要 6 到 7 个人，就能够实现“一键式”轧钢。马钢特钢棒材分厂的厂长丁敬表示，自从这条生产线投入生产以来，产量在逐年上升，效率也在逐年提高，产品质量有了显著的提升。

两化融合能够提升生产效率，还能够提升管理水平。在新天钢集团，运营中心具备实时监控生产现场各项数据的能力，集团每天会对旗下 6 家工厂的综合成本、烧结固耗、炼钢燃料比等关键指标进行对比，以此促进各工厂降低成本、提高效率。与数字化改造之前相比，集团的炼铁工序成本降低了 22%，炼钢工序成本降低了 26%。

一键炼钢，远程运维，还有工业机器人等。近些年，许多钢铁企业借助大数据、人工智能、工业互联网等前沿技术，促使新一代信息技术与工业场景相融合并加以应用，切实提升了生产效率和经营效益。宝武、沙钢、南钢等企业已然构建起了“黑灯工厂”和智能车间，达成了 24 小时无人化或少人化的运转。当下，冶金产业关键工序的数控化率达到了 66%。

——完备产业体系、强大国内市场的支撑，让钢铁业底盘更稳。

去年，洛阳科技馆在建设过程中。它在全国建筑领域率先进行了一项创新举措，即首次应用国产重型 H 型钢。

以前，在国内建设大型钢结构建筑时，存在两种方式。一种是采用进口 H 型钢产品，另一种是采用板材焊接方式。这两种方式都存在问题，难度较大且成本较高。马钢技术中心主任张建表示，以往建筑设计师对国内钢铁企业所能提供的产品了解得不够。在这两年间，马钢为了拓展市场，积极主动地与国内近百家建筑设计院加强了沟通并且密切合作。其中，“牵手”了清华大学建筑设计院，使得洛阳科技馆用上了马钢提供的优质钢材，同时也为马钢带来了新的增长点。

建筑有其应用场景，机械有其应用场景，家电有其应用场景，汽车有其应用场景，船舶有其应用场景，高铁有其应用场景，自行车有其应用场景，摩托车有其应用场景，集装箱有其应用场景，五金制品有其应用场景……丰富的这些应用场景以及完备的产业体系，为我国钢铁企业带来了独特优势，就如同“近水楼台先得月”一般。

一方面，要为生产提供助力。历经多年的发展，我国的钢铁装备水平已经迈入世界一流的行列，焦化、烧结、炼铁、炼钢、连铸、轧钢等主要工序的主体技术装备，基本上都能够实现自主研发，大型冶金设备的国产化率达到了 95%以上。

一方面，对需求进行增加。近年来，我国的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得很迅速，这使得市场对高等级无取向硅钢的需求呈现出爆发式增长的态势。在 2017 年的时候，国内市场的需求量仅仅只有 6 万吨，而今年预计将会超过 38 万吨。南海认为，制造业的转型升级将会给中高端钢铁产品带来非常广阔的空间。

发展迎来新局面

未来要努力克服资源环境约束，实现高质量发展

利用 130 多项先进环保技术，如脱硫脱硝等，实现了生产单元烟气的全净化以及污染物的高效处理；新一代处理技术被采用，将钢渣充分利用；打造了全封闭通廊和介质管道，最大程度地减少了焦炭、铁矿粉等对环境的影响……在 2020 年 9 月，河北钢铁唐钢新区开始投产，所有排放指标的设计比行业最严格的标准还要降低 10%。

党的十八大之后，在相关监管要求以及企业发展需求的一起推动下，钢铁企业普遍提升了环保方面的投入，并且应用了先进的节能减排技术，一批像花园一样的绿色工厂以及环境友好型的工厂陆续诞生。到 2021 年底的时候，钢铁行业有 34 家企业，大概 2.25 亿吨钢产能完成了超低排放改造并进行了公示。

中国钢铁工业协会统计显示，2021 年与 2012 年相比，重点钢铁企业的情况是：平均吨钢综合能耗从 602.71 千克标煤下降到了 550.43 千克标煤；与世界先进水平的差距明显缩小；吨钢二氧化硫的排放量降幅达到 81.41%，吨钢烟粉尘的排放量降幅达到 63.44%。

值得注意的是，超低排放改造的主要对象是 PM2.5、二氧化硫以及氮氧化物等这类污染物。而要达成碳达峰碳中和的目标，钢铁业依然需要把降碳这一新任务落实好。

目前在我国的工业行业里，钢铁行业的碳排放量仅居于火电行业之后。中国宝武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的党委书记、董事长陈德荣觉得，“双碳”目标会促使钢铁行业的发展模式发生本质性的改变，这就需要钢铁行业尽快去研发并推进新能源冶金技术。

不少企业已经开始行动：宝武企业在富氢碳循环高炉前沿低碳技术上开展研发并取得明显进展；河钢企业在富氢碳循环高炉前沿低碳技术上开展研发并取得明显进展；建龙企业在富氢碳循环高炉前沿低碳技术上开展研发并取得明显进展；酒钢企业在富氢碳循环高炉前沿低碳技术上开展研发并取得明显进展。同时，河钢企业在氢基竖炉前沿低碳技术上开展研发并取得明显进展；建龙企业在氢基竖炉前沿低碳技术上开展研发并取得明显进展；酒钢企业在氢基竖炉前沿低碳技术上开展研发并取得明显进展。据悉，国家发改委正会同有关部门进行研究，以制定钢铁行业碳达峰实施方案，进一步细化相关要求。

前行途中，在应对环境压力的同时，钢铁业还需破解另一项课题。那就是打破资源的约束，提升铁素资源的保障能力。

当前，我国铁素资源的来源主要包含以下三块：一是海外矿；二是国产矿；三是废钢。何文波给出建议：其一，开辟绿色通道，着力加强国内铁矿的开发；其二，强化国际合作，以实现供给的多元化；其三，加快废钢的循环利用，充分用好废钢资源。

用好废钢资源能有两个好处：一是在生产过程中能减少铁矿石的消耗量；二是有助于降低碳排放。与以铁矿石为主要原料的高炉、转炉流程不一样，以废钢为主要原料的电炉流程，其污染物排放和碳排放强度比较低，大概只相当于前者的 25%左右。有关部门已经提出，要努力在 2025 年的时候，让电炉钢产量占粗钢总产量的比例提升到 15%以上。

创新能力有了显著的增强，产业结构在不断地进行优化，绿色低碳方面深入地向前推进，资源保障得到了大幅的改善，供给质量持续地在提升……在今年 2 月的时候，工信部等部门发布了《关于促进钢铁工业高质量发展的指导意见》，将未来一段时期钢铁业发展的目标路径明确了下来。在新冠肺炎疫情冲击以及全球产业链重构的背景之下，我国钢铁产业链具备相对完整的特点，并且技术自主性也比较强，其优势进一步凸显出来。何文波对此深信不疑，他认为在未来，钢铁业能够在高质量发展的道路上稳健前行且长久致远，从而更好地满足发展所需要的各种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