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石井村兵工厂不寻常：从洋务运动走来的历史

一间不寻常的兵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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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近代史上，广州西北郊的石井村曾有一所历史久远的兵工厂。在当年蓬勃发展的洋务运动浪潮推动下，清朝两广总督张之洞于 1887 年兴办了这所兵工厂。到了十九世纪中叶，清军的装备主要还是刀矛箭戟等冷兵器。两次鸦片战争都失败了，外部的欺侮日益紧迫，外国列强的坚船利炮让清廷深刻反思。洋务派代表人物李鸿章和张之洞借助夷技来革新军备，他们力主开办本土军工业。到 1911 年，全国各地有三十多所兵工厂，这些兵工厂良莠不齐。岭南最大的官办石井兵工厂不断添置外国设备，引进留洋技工，此时已跻身全国前五，仅次于江南制造总局、金陵机器局和福建船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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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藏身横街窄巷

石井兵工厂的前身和来历可以追溯到 1873 年。当时有一间广州机器局，它藏身于广州城南的横街窄巷中，非常不起眼。同治八年（1869 年），当时的广州将军是瑞麟，广东巡抚是张兆栋。他们筹集资金，在旧城文明门外聚贤坊附近（现今文明路和德政路交界以南），买下了靠近省河边的十余间店铺和民居。接着，他们联合十三行的华商，开始筹办广州机器局。正式开工兴建之后，又委派顺德人温子绍担任总办，让他来运作这所岭南第一家近代军工企业。起初，主要进行水雷和子弹的试制，还有专门为军官配备的仿洋“猪仔脚”短枪的制作。研制水雷的原因是外国列强入侵，他们常常以巨大的战舰和火炮作为前锋跨海作战，而我国海岸线漫长，港口航道众多，在海战武器不对称的防卫情况下，当年清兵用来制约洋舰的利器首先就是水雷。主要品种有两种。一种是浮在水面的漂雷，另一种是没于水下一两尺的锚雷。它们用于封锁航道，一旦触雷爆炸，其内部装有的五十至一百斤炸药足以重创敌舰。然而，这仅仅是早期的较为简单的情况而已。1875 年秋，又从英国商人那里买下了黄埔的柯拜、录顺和于仁等三个船坞，凭借这批先进设备，于是扩建出了一间造船厂。于是，开始生产单一的抬枪，抬枪是一种杀伤力颇大的怪枪，需两三人操作，发射铁砂。同时也生产洋枪和弹药。之后进而开始兼制小型船舰。1883 年，张之洞调任两广总督，负责主持粤境防务，并且曾直接参与指挥对法作战。战争成为最好的课堂，张之洞深切体会到改良军备的急迫性。张之洞购置外国船舰大炮，以加强广东，尤其是广州的海防要塞。当年在广州东郊设立了乌涌、鱼珠、蟹山等五座大炮台来拱卫省城，它们号称“五虎擒羊（洋）”。然而，张购买了洋军械之后不久，就发现这些军械设备的后续耗材，像枪炮子弹以及设备维护，需要投入更多的钱银！进口十五发枪弹，包括运费在内，大概要耗费一两左右的银子，日后的耗费会非常巨大，难以承受。一旦与列强交恶并开战，洋人就会以宣战为由停止运输、进行截留等种种刁难行为，这让人感到沮丧。涉及到国防这样的重大事务却总是依赖他人，总归不是好的策略。在饱尝了苦涩和辛酸之后，以洋务运动的实用主义而闻名的张之洞于是上奏请求开办工厂。

石井兵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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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仿造德国毛瑟枪

早期的广州机器局有“东局”和“西局”之分。起初，设在增埗生产弹药的那一间被称作“东局”。后来，由于地方不够用，便另选新址，在西距该厂十多公里外的槎头乡增设了一间，专门制造枪械，这一间被称为“西局”。到 1887 年，张之洞将它们合二为一，改名为广东枪弹局，能够制造毛瑟、马梯尼、士乃得和云者士这四种枪弹。子弹供给有了着落，并且率先在全国仿制德国轻武器。1906 年，石井兵工厂成功仿造了德 1903 年式毛瑟枪，这种枪是世界上第一款枪机拉动式步枪，由德国毛瑟兄弟发明。之后，又对德 1907 年式步枪进行了改进，成功制作出了国产“光绪三十三年六八式五响无烟快枪”，并迅速将其武装给清朝新军。石井兵工厂早期为祖国国防事业作出了一大贡献，这使得清廷节省了大量白银。随后，为了仿制德国更新式的五响跳壳步枪及枪弹，该局挑选了六位有文化的技工，让他们跟随中国驻德公使前往德国，见习制造工艺三个月。回国之后，他们立即开始行动，通过香港德商谦信洋行购买了十部军工车床并运抵广州，接着开始仿制该枪型枪弹。这六个首批留洋且掌握技术的技工，之后一直担任石井兵工厂的“工头”。张之洞对石井兵工厂的生产定位不算高，主要是生产枪弹。因为它是洋务运动的产物，设备是从德国购买的，生产流程全部由德国工程师监管，就连弹头和弹壳铜坯也都是从外国进口的。步枪的枪管，先是从外国买回毛坯，然后再进行钻孔加工膛线，实际上它只是一家枪弹装配厂而已。后期停止了进口毛坯，但仍有进口钢材的需求。在石井兵工厂存在的那段时间里，粤省境内始终没有钢铁工业。一旦外国原料供应中断，就只能让全厂停机停产。即便此时石井兵工厂已经成为华南设备最齐全的知名兵工厂，北方数省也纷纷前来订购军火，但它一直都难以摆脱对“不倚借外洋”的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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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方势力争夺的“香饽饽”

1912 年，民国得以成立。彼时，粤境的局面依旧混乱至极。在孙中山还未拥有黄埔武装之前，他被迫邀请外省的旧军阀部队来到广东给予帮助。“有枪就能成为草头王”，各路军阀都将枪杆子当作自己的命根子。当年的石井兵工厂一直维持着多年未曾改变的产量，每天能产出二十支步枪，每个月能产出二十支机关枪，每天的子弹产量约为三万五千发，一个月就能够武装一个营。这样一个“香饽饽”，足以让各方势力都对其垂涎不已。于是各方势力纷纷登台，展开明争暗夺，甚至有的人不惜动用刀兵来相见。滇系、桂系、粤系势力都曾先后参与其中，为了夺取这家已经位居全国第三的兵工厂的控制权，彼此之间争斗得极为激烈，甚至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1914 年魏邦平掌握了权势，将李福林系给排挤掉了。因为张禄属于李系，所以他失去了职务，之后由朱卓文担任了厂长。191 年（此处年份似乎不完整，可能存在信息缺失）。

1912 年到 1917 年这 5 年期间，龙济光在广州占据重要地位。之后朱离职，龙济光改派苏伦瑜担任厂长。1917 年，孙中山率领粤闽联军将龙济光击败，接着派钮永建担任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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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 年，桂系的陆荣廷和莫荣新占领了广东，钮被免去职务。陆、莫派马济担任厂长。马是广西人，他的为人非常凶残，工人们没有不恨他到极点的。1920 年，孙中山将桂系军阀驱走。马济在逃窜之前，准备了三个大地雷。他伪称要召集全厂的总管、匠目、领首（这些都是车间的技术骨干）到会议厅听训。他企图把主要的生产技术骨干以及重要的机器设备一下子全部炸掉，实行“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的策略。然而，由于事情泄密，被召集的人员纷纷逃走躲避。在仓促之间，仅仅炸毁了十余部机床，厂房幸免于遭受重创。

孙中山时期，工人不停地日夜加班，机器也不停歇，全力生产枪弹以支援革命政权。然而，在军阀的控制之下，所生产出来的全部枪械都变成了他们赚钱的商品。无论是有能力付款的将军，还是地方武装，甚至是土匪，都能够从兵工厂的武器库中购买枪弹。最终，是孙中山下达了一道命令，规定兵工厂不准向地方武装销售枪支弹药。旧军阀断了财源，如同断了命根子，他们掌握着兵工厂的实权，心有不甘，一直想要报复。1924 年黄埔军校创办，首期学生约五百人举行了开学典礼。几个月前，孙中山已命令石井兵工厂拨出三百支毛瑟枪来支持办校。然而，旧军阀从中作梗，开学那天只象征性地拨来了三十支，而且连子弹都没有，简直太过分了。

处于徒手状态。事后，军阀范石生以非常傲气的姿态对校长蒋介石说：“我只要派出一个排的武装力量，就能够解决你们。”配备枪械以供学员进行军训成为当务之急，然而，由于当时滇军和桂军一直掌控着兵工生产，本部的各个军都争相购买领取，随造随提，工厂仓库里几乎没有枪弹库存。厂长马超俊虽然是孙中山所派遣的，但即便有大元帅的命令，也无法生效并领发枪弹。马把所制造的枪支，以护厂队配备的名义进行了调拨。他勉强凑齐了五百支步枪和四挺机枪，然后偷偷地将这些枪支运出工厂，用来武装黄埔学生军。这样一来，军校后来能够如期开始训练，解决了当时紧迫的问题。然而，他的这一行为却激怒了同期购买武器却没有得到的滇系军阀范石生。范石生擅自将马超俊扣押了起来。后来，经过孙中山亲自出手，紧急派遣人员拿着他的亲笔函前去营救，马超俊才得以脱身。开学三个月后，“罗夫斯基号”货轮从苏联秘密运来武器枪炮。接着，利用这批武器一举平定了盘踞西关、依附帝国主义的广州商团，还夺得大批枪弹。这些枪弹构成了后来黄埔武装的主力。

生产枪弹支援北伐和东征

朱卓文担任厂长的时候，物质条件十分艰难。他积极地领导着工厂的技术人员和工人，日夜不停地赶制枪械，并且将这些枪械及时运往正在粤北前线作战的孙中山北伐军那里。在 1922 年 6 月，孙中山在韶关前线得知陈炯明阴谋叛变的消息后，立刻亲自率领警卫团班师回穗，准备迎击敌人。由于该团的兵力比较单薄，所以孙中山就将自己的卫士队扩编为了大队。陈炯明起事叛变之夜，卫士大队的枪械还没领足，情势变得危急。警卫团团长陈可珏拿着孙中山的手谕，让卫士张猛前往石井兵工厂见朱卓文。张猛到石井兵工厂后，领到了粤造水机关枪四挺、旱机关枪两挺以及步枪五百支，然后回到府中。当叛军进攻总统府时，卫士大队这批新领的武器发挥了作用，有力地压制了叛军的连番冲锋，成功地掩护了孙中山及夫人宋庆龄脱险。兵工厂对孙中山的革命给予了大力支持，立下了赫赫战功。1924 年 4 月中旬，孙中山携夫人宋庆龄前往石井兵工厂进行视察。他们乘船抵达槎头无烟（弹）药厂，厂内的员工以及法国技师出来迎接，并引导他们登上山麓，参观该厂所制造的炸弹。孙中山下令进行试炸，法国技师亲自操作火炮进行发射，连续放了三炮，弹片横飞，将卫士张国元的肩部划伤。然而，孙中山毫不畏惧危险，随后又进入工厂参观各个车间，这充分体现了他对兵工厂的重视。

国民党广东革命政权第一次东征之时，滇军杨希闵以及桂军刘震寰，表面上答应参与加盟东征。然而，他们在暗中却与陈炯明的前敌总指挥林虎秘密达成约定，准备伺机内外勾结。但未曾料到，送交林虎的情报在中途被截获了。正因如此，蒋介石被迫放弃了经过浴血苦战才占领的潮汕地区，继而挥兵回师，对杨、刘进行讨伐。杨、刘得知消息后，立刻调动军队，率先采取行动，将重要军事目标广州石井兵工厂包围并占领，从根本上削弱了对方的力量，夺取了一批革命军的武器。广州的形势顿时变得紧张起来，处于危险的境地。不久之后，在革命军歼灭盘踞顽敌的平叛战斗中，石井兵工厂有一部分被战火毁坏了。平叛胜利后，立即对其进行了重建。

中共著名领导曾在工厂活动

中共组织曾获取过一批枪弹，这些枪弹来自石井兵工厂。石井兵工厂是广州地区一间名副其实的大厂，其工人大多来自附近的农村，像张村、槎头、大岗、潭村、马岗、凰岗等地的农民，他们孕育出了广州郊区第一代现代产业工人。正因如此，这里自然成为了中共开展活动的理想据点。早年广州农民运动讲习所开办之后，石井兵工厂曾作为讲习所学员军事训练的基地。毛泽东曾亲率学员到这里进行实弹射击和军事演习，周恩来也亲率学员到此进行实弹射击和军事演习。周恩来还亲手栽种了一棵榕树，到现在依然存在，并且郁郁葱葱。广州的中共组织曾长时间派遣有能力的人员进入工厂开展工人运动。早期领导人陈延年、罗绮园、杨殷、谭天度、周文雍等，都先后在这个地方建立和领导了党组织，并且锻炼和培养出了很多党员和骨干。中共领导的一次著名工潮发生在马超俊担任厂长的时候。在那次轰轰烈烈的罢工中，工人在中共秘密组织“十人团”的领导下，于同一天早上，在厂内的所有电灯柱和树干上都挂满了砂锅，砂锅里贴着“出粮无期，砂煲挂起”的标语，以此来控诉和声讨马超俊。为首的工运领导和骨干后来都被列入了黑名单，政府接到通知后就派兵按照名册进行缉拿。参加罢工的人被辞退了。杨殷得知这个消息后，带领工厂的几个工人代表悄悄地摆脱了监视，进入城区前往总统府拜见孙中山先生和工人部长廖仲恺，提请政府马上解决工人的吃饭问题并支持工人的维权斗争。最终，那位负责人被撤职了，新厂长上任后就把拖欠的工资全部发放给了工人。在这次斗争中，共产党取得了胜利。

历史事件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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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四，就连策划此次袭击行动的军阀张发奎也被蒙在鼓里。北伐后期，张发奎与黄琪翔率领粤系第四军返回广州重新开始。叶剑英抓住时机，带领那些曾被解除武装、被称作“赤子赤孙”的第四军军官教导团，从武汉徒步返回广州（后来这支教导团成为广州起义的主力）。在张发奎、黄琪翔与桂系黄绍纮以及李济深在广州发生争斗之时，为将桂系势力赶出广东，张发奎派遣重新武装起来的教导团一个营前去夜袭桂系的据点石井兵工厂。当时工厂由桂系一个连的兵力进行防守，这些兵力是从黄绍纮亲兵特务营抽调过去的，配备的武器十分精良，还有深壕和坚垒。兵工厂是黄、李的关键所在，里面存放着大量待运的武器弹药，这些武器弹药足够武装一两个团。教导团取得了胜利，在工厂里工人的配合下，以极少的伤亡消灭了桂军，夺取了全部的军火，其中有一批步枪，还有轻、重机枪和迫击炮。在上交缴获的物品时，秘密地留下了一部分。这样一来，即将开始打响的广州起义就获得了第一批非常宝贵的枪弹。起义开始打响之后，工厂又送出了一批大刀和匕首，并且有部分工人以及石井地区的大约五十多名农民，在第二天出发前往市区参加战斗。他们在西村途中遇到了回师广州的张发奎第四军的莫雄部，双方交火之后，因为寡不敌众而四散溃逃。

厂长走马灯般轮换

城头的旗帜时常变换。时间长的话大概三四年，时间短的话也就四五个月，厂长就像走马灯一样不停地轮换。有一位爱管闲事的老工人，每当厂长调任的时候，就会在车间的墙角刻下一道痕迹，最后竟然留下了三十多道痕迹。然而，最为有名气的厂长当属民初时期的名人，他曾经先后在孙中山大元帅府担任秘书长，在广西担任省长，在北洋担任司法总长，还担任过广西大学校长，他曾经留学于日本和德国的工科，后来成为了一名教育家，他的名字叫马君武。抗战期间的战时广州市长曾养甫，最初是担任石井兵工厂厂长开始其职业生涯的。厂长的任职在不断变动，然而厂内有一个特殊阶层始终保持不变。匠目，处于厂内工人和工厂领导之间的位置。任何一位厂长都需要依靠他们，正因如此，当上匠目就如同拥有了“金饭碗”。在旧时代军人势力强盛的时候，兵工厂的匠目能享受到极高的待遇。他们每月的最高工资能够达到三四百元，而这相当于当时一个将军的薪金，也相当于一个一级教授的薪金。当时广州小学教师的月薪仅有三四十元。石井兵工厂的一个学徒每天开工十二小时，连奖金每月能得到三十多元，一个技工月收入七八十元。所以一般工人更愿意辛苦些，也不愿意随意离开。在厂内，有二三十年工龄的老工人到处都是。由于属于军工重要部门，长期以来石井兵工厂的厂长级别至少是扛着少将肩章，其直接下属都有上校军衔。

鼎盛时期可制机关枪和大炮

1930 年 4 月，陈济棠的势力开始掌控广东。他独占广东，与蒋介石的南京政权分庭抗礼，被称作“南天王”。为了让他的“陈氏王朝”快速发展，实现兵力充足、粮草丰富并进而谋求掌控全国的目标，陈济棠先后派遣亲信何荦和黄涛担任兵工厂厂长，决心大力重振粤军的军备。滇、桂军阀在掌权期间，一心只想着谋取私利，在生产过程中偷工减料，导致产品质量急剧下降。石井兵工的生产已经快要到有名无实的地步了，子弹的合格率很低，新枪炸膛的事件经常发生，进口的设备都被闲置在仓库里，布满了灰尘并且开始锈蚀。深知兵工重要性的陈济棠时常会亲自去关注这件事。黄涛一到任，就立刻严格检查产品质量，在他到任的第一个月，各项标准都达标的子弹仅仅占总数的十分之一。经过一年多的锐意改进，出厂的枪械质量有了很大的改观。在试验新枪时，弹着点原来有一个水缸般大的范围，现在已经缩小到只有一个茶壶底的模样了。石井兵工厂后来把所制造的步枪和子弹多批送到南京兵工署，参与全国的检验比较。所获得的鉴定结果是：质量超过了被视为中国军工翘楚的汉阳厂。全国抗战军兴之时，工人受到全国抗日救国热潮的激发，主动且热情地投入生产，这是导致这种情况的原因。另外，黄涛与多名前任相比更加廉洁，办事果断迅速。他经手撤换了几名舞弊徇私的人。并且还引进了生产骨干，增添了新鲜血液，改善了工人的劳动条件和福利，所以石井兵工厂在陈济棠手中最终取得了中兴的成效。当年，解放军配备的是捷克式轻机枪，且已成为制式武器。曾向捷克购入五千挺该机枪，然而原厂拒绝提供图纸。陈济棠曾派遣人员前往捷克原厂监督制造和订货，暗中命令他们进行“偷师”，秘密记录下制作工艺和流程。这些人员回国后开始对捷克式轻机枪进行自行拆解，然后重新绘制出全套的零件图和装配图。一年之后，广东石井兵工厂成功仿造出捷克式轻机关枪，在之后的多年时间里，这款仿造的捷克式轻机关枪一直是该兵工厂的主打产品。

陈济棠此刻怀有宏大的志向，不惜花费钱财、投入力量，想要让他手下号称有五个军二十万人的粤军装备，能够达到并超越德国军事顾问团为南京政权组建的那支新式陆军的水平。于是在 1933 年到 1935 年期间，又新建了一间手榴弹厂，还新建了一间拥有四部各为四百八十匹马力发电机的发电厂，并且调拨大量钱款去购置全套德国设备，在清远潖江新建了一间制炮厂。这样一来，全厂有七个分厂。每日开工时长在十至十二小时之间。月产量最高能达到：子弹二百一十万发，步枪有千余支，轻机关枪大概二三十挺，手榴弹两万颗。无烟药厂主要是大量生产子弹和手榴弹的配料。再加上从外国大批购入的武器，这些加起来足以达到一个月能够武装一个团的水平。到“两广事变”粤桂联合反蒋之际，陈济棠的兵工厂逐渐发展壮大，具备了制造马克沁重机枪、迫击炮、山炮以及野炮的技术和能力。陈氏麾下的余汉谋第一集团军各师、团所配备的机关枪和火炮等重武器装备，已经超过了蒋介石中央军的德式师，并且还拥有装甲战车这样的新式武器。拥有一支由一百三十架军机组成且配备着相应装备的队伍。

大批优秀的飞机师，有着全国第一之称的空军，让陈氏粤军的力量更加强大。桂系的李宗仁和白崇禧当年来到广东吊唁胡汉民，在“小诸葛”白崇禧的提醒下，双方很快就达成了一致意见。粤桂两省三十多名将领联合起来，发出了“反蒋抗日”的全国通电，共同推举陈济棠和李宗仁作为领袖，率领粤桂两省三十万讨伐军向蒋家王朝发起挑战。此时的石井兵工厂达到了鼎盛状态，1936 年时全厂的工人数量达到了两千多。

抗战胜利工厂解体

1937 年七七事变后，到了十二月初，石井兵工厂接到命令开始拆卸。它经过长途运输，被迁移到了广西容县。次年十月，广州陷落，石井兵工厂的旧址厂房被日机全部炸毁。之后，它与广西兵工厂合并，在 1940 年改名为四十厂和四十一厂。由于日军逼近，它再次辗转迁移到贵州桐梓，后来还曾经撤退到四川境内。这两个时期都是在人迹罕至的崇山峻岭的山洞里办厂。工人们在条件极为艰难且战火硝烟弥漫的环境中，日夜生产子弹、手榴弹、步枪和轻机枪，用以武装中国抗日军队。他们甚至还需要参加掘山洞这种强体力劳动。抗战胜利后，这两个厂随即宣布撤销，机器被拆卸，人员被遣散。然而在其原址广州石井村，旧有的厂房以及被遗弃的设备后来又得到了再次利用，在那里成立了一个国民党军队的武器修械所，这便是该厂所留存下来的最后一点痕迹。石井兵工厂从清末开始创办一直到结束，历经了中国近代史上时局动荡且战火频繁的五十八个年头。各个时期的统治者借助石井兵工厂来扩充自身实力并稳定统治。石井兵工厂在广州地区近代史上是曾有众多名人涉足的地方，比如张之洞、孙中山、宋庆龄、毛泽东、周恩来、叶剑英、蒋介石、廖仲恺、何香凝、陈炯明、李济深、陈济棠、白崇禧、黄绍纮、张发奎、马君武、陈延年等。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初，原厂旧址被改建成鱼水雷仓库，之后又设立了军事学院，这是后来发生的事情。

周总理亲手栽种的榕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