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经营角度看钢铁成本有哪些?按流程可分两类
摘要
从经营角度,钢铁成本有哪些?
根据生产经营的流程划分,可以概括为两种类型:首先,是初期投入的成本,其中资源成本占据核心位置,主要包括矿产资源的税收和行政费用。矿产资源的税收是按照价格来计算的,税率范围在1%至9%之间。具体来看,河北、辽宁和新疆地区的税率相对较高,通常在8%到9%之间;四川的税率为6%,而内蒙古、山西和江苏的税率则大约在5.5%左右。我国一些钢铁企业海外设有矿山,其资源税依照注册地的税法进行征收。在南非,这一税率介于0.5%至5%之间;而在澳大利亚,税率则存在较大差异,西澳地区达到7.5%,昆士兰地区为2.7%,巴西则为3.5%。资源税被纳入营业税金及附加的范畴,因此,每吨钢材的资源税成本差异显著。生产成本涵盖了多个方面,其中制造成本占据主导,主要由原材料、辅助材料、燃料及动力费用、人工费用等构成。这些成本在不同流程中存在显著差异,长流程中,制造成本占比约为50%,辅助材料约5%,燃料和动力费用约20-30%,人工费用约5%;而短流程中,这些成本占比则分别为70%、10%、5%和5%左右。此外,还包括其他成本,如安全成本和环境成本等。我国在核算生产成本时,全面考虑了生产过程中的税费及额外费用。这种核算方式下的单位生产成本,即每吨钢材的成本,是衡量企业经营效率的关键标准。不同钢铁企业的吨钢成本存在显著差异,尤其是特种钢材,其吨钢成本普遍较高。例如,甬金股份和临沂投资的吨钢成本均超过了万元,而普通钢材企业的吨钢成本大多集中在4000至5500元/吨之间。
从利润角度,钢铁费用构成如何?
主要支出集中在运营成本上。2021年度,样本钢铁企业的平均运营成本比率为88.8%,略小于总成本比率。大部分钢铁企业集团的运营成本比率介于80%至90%之间。其中,中天钢铁、甬金股份、大业股份、凌钢股份以及临沂投资的成本比率较高,超过了90%。其次,关于期间费用,近年来样本钢铁企业的平均期间费用维持在约80亿元,这一费用比率自2018至2019年的6%下降至4%,管理费用比率、销售费用比率均有显著降低。在众多企业中,方大集团、首钢集团、河钢集团的期间费用比率相对较高,而杭钢股份、甬金股份、凌钢股份的期间费用比率则始终保持在1%左右的较低水平,其财务费用也普遍较低。近三年里,多数钢铁企业的期间费用比率普遍下降,其中鞍钢集团、山钢集团、包钢集团以及临沂投资在2022年上半年期间费用比率较2019年同期降幅均超过5%。然而,柳钢集团、中天股份等少数钢铁企业却呈现上升趋势。此外,税金及附加方面,2021年样本钢铁企业的税金及附加总额达到12.7亿元,营业税金占营业收入的比例并不高,始终保持在1%以下,而2022年上半年这一比例更是降至0.6%。方大集团、首钢集团、包钢集团、鞍钢集团在市场份额中占据较大比重,其比例超过1%。观察所得税情况,近两年来,这些钢铁企业的所得税与利润总额呈现出持续下降的趋势,2022年上半年所得税占利润总额的比例为25.6%,较2019年的30.2%有所减少。
风险提示:经济超预期、钢铁需求修复不及预期等。
正文
1从经营角度,钢企成本构成如何?
从钢铁企业的生产运营过程分析,其成本可以划分为:前期筹备阶段的成本、以及生产过程中的成本。
1.1.前期准备成本
前期准备工作所需的费用可分为资源费用和开采费用两大类,资源费用涵盖矿产资源税以及相关行政费用,而开采费用则包括地质勘探费用、矿区相关费用以及矿区建设费用;其中,行政费用与开采费用在煤矿行业中基本保持一致(详情请参阅《全面拆解煤企成本端》),在此我们主要对矿产资源税进行深入分析。
在2014年之前,铁矿石资源税的征收方式是按照数量来定税额,具体征收标准是每吨2元至30元不等。到了2016年,财政部推动了资源税的改革措施,将铁矿石资源税的征收方式从原先的按量计征变更为按价值计征。2020年9月,《资源税法》正式开始施行,明确指出资源税的征收可以依据销售数量或销售额来计算,具体的征收方法由各省份、自治区、直辖市自行决定,而铁矿石的征税则主要依据价格。具体来说,应纳税额的计算公式为销售额乘以适用的税率,需要注意的是,销售额中不包含外购的部分,而在销售过程中产生的运输和杂费则可以在销售额中进行扣除。此外,针对部分特定情况的铁矿山实现税收优惠政策。
税率范围设定在1%至9%之间,具体数值由各省政府根据实际情况自主决定。《资源税法》正式施行后,全国各地纷纷对资源税进行了标准化处理,并对铁矿石的原矿以及选矿环节分别制定了相应的税率标准。河北、辽宁及新疆等地税率相对偏高,其中河北省依据铁矿品位进行分类,品位超过20%的矿山需缴纳9%的税率,低于20%的则征收6%,而选矿税率固定为4%;新疆地区对原矿和选矿的税率分别为8.5%和5%,辽宁省的税率则分别是8%和5%;四川省和内蒙古自治区的原矿税率分别为6%和5.4%,选矿税率统一为4%;山西省和江苏省的原矿税率分别是5.4%和5.5%,选矿税率则分别为3%和2%。

我国铁矿资源匮乏,且质量不高,因此钢铁企业在2010年左右纷纷展开海外矿山收购行动,重点投资区域包括澳大利亚、南非和巴西等国家,对于这些注册地的资源,则按照当地适用的资源税法进行征税。南非对铁矿石精炼矿征收的资源税介于0.5%至5%之间,而非精炼矿的税率则在0.5%至7%之间浮动;澳大利亚的资源税征收标准由各州自行设定,其计税方式涵盖了按价值、按数量和按利润三种方式,例如在西澳大利亚州,资源税的从价征收比例为7.5%,而在南澳大利亚州为5%,昆士兰州则为2.7%;对于南澳大利亚州的新建矿山,前五年的税率设定为2%,而昆士兰州则对在当地进行采矿或采矿冶炼的企业实施20%的免税政策;至于巴西,其铁矿资源税为3.5%,对尾矿开采的税率则减半征收。

依据会计规定,资源税与企业盈利并无直接联系,它不会带来未来的经济收益,因此应直接视作当期支出,并纳入营业税金和附加费用中。铁矿石主要服务于企业自产,因此其销售比例相对较低,导致钢企所缴纳的资源税规模并不大,通常仅在千万级别,在税金及附加中所占比例也不高,大多不超过20%。例如,方大集团和酒钢集团的资源税大约在5000万元左右,而鞍钢股份和柳钢集团则基本在300万元以下。不过,包钢集团的资源税相对较高,通常在2亿元以上,这可能与该集团所拥有的稀土资源价值较高、资源税相应增加有关。从五家上市铁矿石运营主体的数据来看,我们通过当年资源税与当年铁矿石销量(各类吨钢成本计算均采用此公式)进行吨钢资源税的测算,结果显示差异显著,金岭矿业、大中矿业、安宁股份的吨钢资源税分别约为19元、22元、38元,而河钢资源、海南矿业的数据则仅为个位数。这种差异主要是由铁矿石资源的分布和品位差异造成的,同时,铁矿石运营商还掌握着其他矿石资源。

1.2.生产成本
生产成本,指的是在钢材生产过程中所发生的成本支出,这一成本支出可以进一步细分为制造成本和非制造成本两部分。
1)制造成本包括材料费、动力费、折旧费、人工费等。
制造成本涵盖了企业在生产活动中的所有相关费用,这些费用主要包括原材料采购、劳动力成本以及生产过程中的各项支出。炼钢工艺根据生产流程的不同,可分为长流程和短流程两种。长流程的制造过程涉及炼铁、炼钢和轧钢三个阶段,其制造成本主要由铁矿石、石灰石等辅助材料、焦炭等燃料和动力构成。炼钢环节的成本则包括铁水等主要原料、废钢等辅助材料以及维修费用等。相对而言,短流程主要包含电炉炼钢和轧钢两个步骤,其制造成本主要由废钢、辅助材料和电力能耗等因素组成。
具体涵盖:①生产产品所需的原材料成本,以及主要材料的费用,这些材料包括铁矿石、铁水、废钢和钢坯等。钢铁企业的原材料成本受多种因素影响,诸如宏观经济状况、国际贸易政策、全球市场供需关系以及季节性变化等,这些因素构成了制造成本的核心部分。在长流程生产中,铁矿石是主要原材料,其比例通常超过50%,其中沙钢集团占比达60%,首钢股份为58%,鞍钢股份为53.1%,凌钢股份为50.1%。而在短流程生产中,原材料主要是废钢和铁水,两者合计占比通常超过70%,这一比例会受到炉料结构的制约。根据相关研究论文的测算,在全废钢、65%废钢、50%废钢的电炉流程中,废钢原材料在成本中的占比分别为8.5%、45.9%、35.6%,而铁水的成本占比则分别为0%、27.4%、39.5%。辅助材料成本涉及生产产品时使用的辅助材料费用,诸如耐火材料、熔剂、电极等,其费用主要受辅料市场价格波动和生产工艺流程的影响。在长流程生产中,辅助材料成本所占比例并不大,一般不超过5%,鞍钢股份的占比为4.9%。而在短流程生产中,辅助材料成本占比则相对较高,通常超过10%,其中石墨电极的成本尤为突出。燃料及动力成本,涉及生产产品时消耗燃料和动力的相关费用,涵盖煤炭、焦炭、助燃剂以及风力发电等费用,其费用水平主要受炼钢工艺、电费价格、原料配比等因素影响。不同钢铁企业的费用占比存在显著差异,在长流程生产中,燃料及动力成本通常占到了总成本的20%-30%,其中焦炭占比约为20%,电力占比约为5%;而在短流程生产中,燃料及动力成本主要是电力能源,占比大致在5%左右。凌钢股份的燃料和动力费用显著偏高,其比例高达39.8%,而沙钢集团在焦炭成本方面的比例是25%,首钢股份的燃料及动力费用占比则为24%。至于人工费用,主要涉及生产员工的薪资报酬,包括工资、奖金以及五险一金等,这一费用受生产效率及人力成本等多种因素影响,其占比一般不超过5%,所占比重较小。具体来看,大业股份的人工费用占比为6.5%,凌钢股份为3.9%,首钢股份则为2.9%。

2)非制造成本包括安全费、环境成本和期间费用等。
企业对于安全费用的投入较为普遍,特别是在钢铁行业,事故发生的概率较高。为此,企业一般会投入较多的资金以确保生产活动不受影响。这些安全费用主要包括预防性成本,旨在预防风险事件的发生;以及损失性安全成本,涉及风险事件发生后公司为赔偿、缴纳罚款、重新购置设备等所发生的费用。为确保企业安全生产,财政部及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共同制定政策,要求钢铁企业以上年度营业收入为基准,通过超额累退法计算应提金额,并分月平均提取。具体提取比例如下:若营业收入未超过1000万元,则按3%提取;若在1000万至1亿元之间,则按1.5%提取;若在1亿至10亿元之间,则按0.5%提取;若在10亿至50亿元之间,则按0.2%提取;若在50亿至100亿元之间,则按0.1%提取;若超过100亿元,则按0.05%提取。提取的资金主要用于安全设备维护、安全生产检查以及重大危险源监测等工作。
钢铁生产过程中会产生环境污染,这种成本可细分为预防、维护和补偿三种,具体用途涵盖三废处理、生态恢复和环境监测等多个方面。随着国家对环保政策的不断强化,钢铁企业生产的每吨钢材在能耗和排放上必须符合环保标准,因此环境成本持续增加,并且这些费用已纳入营业成本的计算之中。除此之外,钢铁企业必须支付环保税费,其中大气污染物的收费标准介于1.2元至12元每污染当量,而水污染物的收费标准则在1.4元至14元每污染当量之间。如果大气污染物或水污染物的浓度低于规定标准的30%,则环保税将按75%的比例征收。同时,当期应缴纳的环保税将纳入营业税金及附加的范畴。钢企所缴纳的环保税金额悬殊,其中包钢集团约为亿元量级,而鞍钢股份、沙钢集团、南钢股份等企业大多在千万元级别;在税金及附加中所占比重也存在显著差异,柳钢股份、重庆钢铁2021年的环保税占比超过了20%,鞍钢股份、新兴铸管、本钢板材、南钢股份等企业普遍维持在10%左右,而太钢不锈、包钢集团、中信泰富等企业的占比则大约在5%上下。

在计算我国钢铁生产的成本时,我们采用的是全面成本核算的方法,这涵盖了管理、销售以及财务等多个方面的费用,旨在全面展示钢铁生产各阶段的成本构成。这样的核算方式有助于全面评估企业的生产经营能力,而期间费用在总生产成本中所占的比例相对较小。
我们依据钢铁业务的营业成本与钢材销量数据来计算每吨钢材的成本,以此评估钢铁企业的经营效率。然而,由于各钢厂在生产工艺、原材料构成、产品种类等方面存在显著的不同,导致其吨钢成本呈现出较大的差异。特钢产品的每吨生产成本显著偏高,甬金股份和临沂投资的成本都超过了万元大关,大业股份的成本大约在6000元左右,而普钢企业的成本普遍介于4000至5500元/吨之间,具体来看,鞍钢集团、河钢集团、包钢集团和山钢集团的成本水平较高,都在每吨5000元以上,而永钢集团、柳钢集团和沙钢集团的成本则大致在每吨4000元左右。

2从利润角度,钢企费用构成如何?
观察钢铁企业的财务报表,我们可以发现,其主要费用项目涵盖了营业成本、应缴税金及附加费用、期间发生的各项费用以及应缴纳的所得税等多个方面。
主要支出为运营费用。2021年,23家钢铁企业集团的平均运营费用达到了1601.5亿元,运营费用占比高达88.5%,到了2022年上半年,这一比例更是攀升至90.7%。在公布了运营费用详细数据的12家样本钢铁企业中,2021年钢铁业务的平均运营费用占比为88.6%,这一数据略小于总运营费用占比的89.2%。在这些集团中,大部分的钢铁业务成本比率处于80%到90%的区间,而中天钢铁、甬金股份、大业股份、凌钢股份以及临沂投资的成本比率相对较高,超过了90%。
其次,关注期间费用这一指标。近期,23家钢铁集团平均期间费用规模维持在80亿左右,2021年达到80.7亿,2022年上半年则为35.2亿。在这些费用中,管理费用占据了较大比例,其规模一直保持在30亿以上,并在2021年上升至42.4亿;财务费用大致在25亿上下波动;而销售费用则呈现逐年下降趋势,2021年更是降至仅有12.4亿。钢铁企业的成本主要由原材料构成,其期间费用所占比重一直不高,并且近年来呈现持续下降的态势。以2022年上半年为例,平均期间费用率已从2018-2019年的约6%显著降至4%。此外,管理费用率和销售费用率也有显著降低,2021年分别降至2.1%和0.7%。

方大集团、首钢集团以及河钢集团在报告期内,其费用比率相对偏大,具体来看,2022年上半年分别为8.5%、6.9%和6.1%。在这其中,河钢集团和首钢集团的费用率较高,主要原因是财务费用较高,分别达到了2.9%和3.7%。而方大集团费用率较高的主要原因是管理费用,这一比例为4.8%。另一方面,杭钢股份、甬金股份和凌钢股份的期间费用率一直维持在1%左右的较低水平,且财务费用明显较低,这主要得益于其较高的财务收入。
在最近三年里,多数钢铁企业的期间费用率普遍呈现下降趋势。例如,鞍钢集团、山钢集团、包钢集团以及临沂投资在2022年上半年的期间费用率均比2019年有所降低,降幅超过5%。具体来看,鞍钢集团和包钢集团的管理费用率以及财务费用率均有显著下降,山钢集团的销售费用率降幅更是超过了3%,而临沂投资的管理费用率降幅更是超过了4%。一些钢铁企业在近年来的运营中,其费用比率呈现出增长趋势,例如,2022年上半年,柳钢集团和中天股份的费用比率分别比2019年增长了2.2%和1.5%;柳钢集团的管理费用和财务费用比率均上升了1.2%;而中天钢铁的增长主要来自于管理费用的增加。

营业税金及附加再次成为关注焦点。2021年,22家钢铁集团平均的税金及附加规模达到了12.7亿元。值得注意的是,营业税金在营业收入中的占比并不高,始终保持在1%以下,尤其在2022年上半年,这一比例更是降至了0.6%。在众多集团中,方大集团、首钢集团、包钢集团和鞍钢集团的占比相对较高,它们的税金及附加在营业收入中的比例都超过了1%。
从所得税的角度分析,我国钢铁企业的所得税率为25%,而海外税率则根据具体分布情况有所不同,例如在澳大利亚,该税率为30%。若企业通过高新技术认定等途径获得税收减免,则可享受15%的优惠税率。观察近两年的数据,钢铁集团的所得税与利润总额呈现持续下降趋势,2022年上半年这一比例降至25.6%,较2019年的30.2%有所减少。需要注意的是,所得税费用中包含了当期税费和递延税费,因此不同企业之间的所得税差异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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