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管制与产业竞争力关系研究：中国经济增长中的关键因素分析

关于作者

邓永红1 张启哉2 陈晓东3

1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

2,3中国社会科学院工业经济研究所

发表于《中国经济学人》2015年第4期

概括

中国经济增长很大程度上受出口增长影响。协调环境治理与经济增长的关系，很大程度上需要协调环境治理与产业竞争力的关系。环境规制对产业竞争力的影响很大程度上受环境规制机制设计的影响。尽管环境规制与产业竞争力关系的研究已经产生了大量成果，但迄今为止尚未得出一致的科学结论。究其原因，除了研究方法存在差异外，各种研究都没有充分考虑环境规制政策对协调的影响。环境规制在产业竞争力关系中的作用。环境监管可能对产业竞争力产生负面或正面影响。是正面影响还是负面影响，完全取决于环境规制政策的设计。本文研究了我国钢铁行业环境治理与钢铁行业竞争力的关系。研究发现，我国加强钢铁行业环境治理并未对钢铁行业竞争力产生负面影响。原因在于，钢铁行业环境治理政策的设计充分考虑了提高先进产能的承受能力，设计了合理的成本分摊机制。这一发现对于我国如何通过政策设计协调环境规制与产业竞争力的关系具有重要的参考意义。

关键词

环境控制；钢铁工业的国际竞争力；先进的生产能力；成本分摊机制

*作者的电子邮件：

一、简介

为了探讨发展与资源环境的关系，许多西方经济学家利用各国的数据来估算经济发展与资源环境的关系。估算结果表明，虽然发展与资源生态的关系根据不同的指标会呈现出不同的关系，但总体而言，倒U型曲线关系是一种比较基本的形式。当经济发展与资源环境的关系处于倒U型曲线左侧时，就存在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的协调问题。尽管我国资源环境与经济发展的协调性不断增强，但资源环境与经济发展的关系尚未跨越倒U型曲线的顶部，进入全面协调发展的阶段。

一个国家的经济发展和环境保护是否进入倒挂曲线的右侧通常需要满足几个条件：一是技术进步和生产力对经济增长的贡献较大；二是城镇化进程基本完成；三是第二产业比重有所下降。四是高耗能产业产量达到峰值。第五，人口增长缓慢。

（一）技术进步和生产力提高与经济发展挂钩

较高的经济发展水平通常与较高的生产率相关。生产率越高，就会出现规模报酬递增的现象，一单位的资源投入会带来多于一单位的产出。在狩猎采集社会和农业社会，生产力水平较低，产出的增加主要依靠投入的增加。工业社会与农业社会最大的变化就是机器生产替代人力。这一时期产出的增加仍然依赖于投入的增加。与农业社会相比，资源效率的提高并没有实质性的变化。 。工业社会后期，人类从工业社会进入信息社会后，人类经济增长方式开始发生重大变化，即经济增长开始由规模报酬递增转向规模报酬递增，生产率提高对经济增长的贡献越来越大。单位投入的增加会导致产出的增加幅度更大，而资源的消耗就会相对较小。当全要素生产率对经济增长的贡献超过投入时，经济发展与环境资源的关系就有了拐点的基础，因为这意味着一单位产出可以需要少于一单位投入。

（二）城镇化进程基本完成

目前，发达国家城市化水平超过60%，城市化进程基本完成，城市人口增长率基本保持在1%以下。 2011年，我国城镇人口占总人口的比例超过50%。预计到2025年，我国城镇化率将超过60%，2030年达到65%左右，相当于日本目前的水平。

（三）第二产业比重大幅下降

目前，发达国家第二产业比重在20%至30%左右，有的国家甚至更低。我国目前第二产业在国民经济中占有较大比重，是能源消耗大国。随着我国一二三产业协调发展政策的推进，我国第三产业比重必将提升。 2030年左右，我国第二产业比重将下降至30%左右，与日本、德国持平。 20世纪90年代，美国与80年代处于同一水平。

（四）高耗能产品产量达峰

传统工业化道路必须经过重化工业阶段。在污染排放达到峰值的国家，其能源密集型产业不再在制造业中发挥重要作用。我国污染排放达峰时间受高耗能产业或产品产量达峰时间早晚的制约。我国钢铁、水泥、平板玻璃等部分高耗能产品产量将在2030年左右达到峰值。

（五）人口规模基本稳定

人口增长是影响资源和环境保护的重要驱动因素。日本、德国、法国、英国等碳排放达到峰值后，人口增长缓慢。在科学的人口政策指导下，未来我国人口不会快速增长，极有可能在2030年达到人口峰值。2030年后，人口增长带动的碳排放增长动力将趋于为零甚至负数。

以上五个条件是一个国家实现资源、环境与经济发展关系进入倒U型曲线右半部分的基础。按照这一测算，我国到2030年左右就能基本满足这些条件。因此，总体而言，协调好我国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的关系仍然是我国政府面临的重大课题。

出口是推动中国经济增长的重要力量。加强环境治理对产业竞争力的影响是影响经济增长的重要途径。国内外学者在资源环境规制与产业竞争力关系方面发表了大量成果。早期研究者普遍认为，加强资源环境监管不利于产业竞争力。到了20世纪中叶，这一观点受到波特的影响。别人的挑战。他们认为资源环境规制有利于通过激发创新来提高国内企业的竞争力，并据此提出资源环境规制有利于提高竞争力的“波特假说”。波特假说的提出引发了一系列实证研究。 《经济观察杂志》于1995年秋季发表了一系列文章来讨论这一观点。然而，从现有的研究成果来看，由于不同研究者采用的研究方法和方法不同，实证研究得出的结论相当模糊。卡尔特发现，从20世纪60年代末到1970年代初，美国环境标准的不断提高导致美国污染密集型产业的国际竞争力逐渐丧失。罗宾逊在研究20世纪70年代末和80年代初美国环境保护与污染密集型产业竞争力的关系后得出了同样的结论。但这一结论并未得到普遍证实。贾菲等人的研究发现，环境法规一般不会对美国的产业竞争力产生巨大的负面影响。古德斯坦研究了1979年至1989年美国工业的竞争力，发现监管强度越大的工业表现越好。 VerBeers和Van den Bergh运用全球贸易模型对1992年21个OECD国家的总体贸易流向、污染密集型产业贸易流向和区位敏感型产业贸易流向进行了分析。他们的结论是，环境保护强度与总体贸易流向呈负相关。出口。环境保护与污染密集型产业出口之间不存在这种关系。环境保护对这三种贸易流向所代表的进口产生负面影响。 Gray和Shadbegiian对美国三个行业以及造纸等行业的生产率与环境规制关系的研究表明，两者之间存在负相关关系（金贝等，2009）。赵西康对1991年至1999年我国制造业17个主要行业的环境保护强度与行业国际竞争力进行了相关分析，发现：行业未出现规律性变化。 （2003）。

资源环境规制与产业竞争力之间的关系目前尚无定论。不同的研究采用不同的指标和方法来衡量产业竞争力和环境监管强度，除了技术原因外，另一个重要原因是忽视了各国在加强资源环境监管时政策差异的影响。因此，政府在多大程度上能够通过监管政策设计有效解决资源环境监管与产业竞争力提升之间的矛盾，研究还不够。本文的主要贡献是以钢铁行业为例具体分析通过环境治理政策设计解决环境保护与产业竞争力矛盾的可能性。

2、加强环境管控对钢铁行业竞争力的影响

钢铁行业是我国第一大能源消耗行业，污染排放量高。是典型的“两高一资本”行业。 2007年4月27日召开的全国钢铁工业关停淘汰落后产能工作会议上，时任国务院副总理曾培炎指出，近年来我国钢铁工业快速发展，产量和产能钢材消费量位居世界第一。然而，我国钢铁工业大而不强。同时，钢铁也是一个高耗能、高污染的行业。是最具节能减排潜力的行业之一。钢铁行业是能源消耗和污染物排放的“大用户”。 2004年，钢铁工业能源消耗占全国能源消耗总量的14.96%。扣除能源加工转换损失和能源损失后，最终能源消费占全国能源消费总量的14.71%。 1;废气排放量约占20%，烟尘排放量约占20%。粉尘排放量占比6.3%，粉尘排放量占比13.8%。由于钢铁行业是能源和污染物的消耗大户，国家在资源和环境保护方面专门针对钢铁行业出台了一系列政策和调控措施。选择钢铁行业进行研究具有典型意义。

1 中国钢铁工业协会发展科技环保部：《钢铁工业节能减排现状、目标和工作思路》，《中国钢铁工业年鉴》（2007）， 《中国钢铁年鉴》编委会，2008年，第11页。 18.

（一）钢铁行业国际竞争力变化

在衡量产业竞争力时，市场份额是常用的指标。然而，当市场竞争不完全时，市场份额与企业效率之间的联系较弱，即使效率没有提高，市场份额也可能会增加。由于市场份额指标有一定的局限性，在衡量产业竞争力时，除了使用市场份额指标外，还必须使用效率指标。为了综合衡量我国制造业的国际竞争力，需要同时使用市场份额指标和效率指标（张启载，2003）。由于贸易竞争力指数和显示性比较优势指数能够更全面地反映市场份额和效率因素，因此在衡量钢铁行业国际竞争力变化时，本文采用贸易竞争力指数和显示性比较优势指数。指数。这里的显示性比较优势指数采用了改进的形式，用钢铁出口与进口的比率除以国内出口与国内进口的比率。贸易竞争力指数代表了我国钢铁行业相对于其他国家钢铁行业的竞争力。改进后的显示性比较优势指数代表了钢铁行业相对于国内其他行业的竞争力。从贸易竞争力指数来看，我国钢铁行业竞争力总体呈上升趋势。 2004年以后，呈现急剧上升趋势（见表1、图1）。从改进后的显性比较优势指数来看，我国钢铁行业竞争力直到2004年才呈现明显上升趋势，2004年后呈现快速上升趋势（见表2、图2）。

表1 钢材进出口变化

数据来源：作者根据《中国统计年鉴》、《中国环境统计年鉴》、《中国钢铁工业年鉴》的历史数据整理计算。

图1 贸易竞争力指数变化趋势

表2 全国出口与进口比例及钢材出口与进口比例

数据来源：作者根据《中国统计年鉴》、《中国环境统计年鉴》、《中国钢铁工业年鉴》的历史数据整理计算。

图2 改进后的明显比较优势指数变化

（二）环境监管力度变化

在分析环境规制对产业竞争力的影响时，应充分考虑产业的特点。一般来说，加强环境治理，对资源密集型、污染密集型行业影响较大。钢铁行业是资源消耗和污染排放较高的行业。因此，普遍认为加强环境治理将对钢铁行业产生较大影响。影响大。这种推测能否得到经验事实的检验？虽然衡量钢铁行业竞争力的指标有很多，但对于各种指标如何衡量环境规制程度，目前还没有统一的看法，比如人均收入水平、人均污染物排放量、人均二氧化硫排放量、人均二氧化硫排放量、人均二氧化硫排放量等。废物回收等；有的还采用直接计量法，通过颁布政策法规的数量来反映环境规制的严厉程度（赵西康，2003）。总体而言，在选择环境规制衡量指标时，由于缺乏统一的环境规制衡量方法，各种计量经济学研究得出的环境规制与产业竞争力关系的结论并不令人信服。

为了解决衡量环境控制程度的主观随意性，需要寻找更客观、更容易衡量的指标来反映环境控制程度。从钢铁行业的角度来看，利用现有数据构建的两个指标可以反映政府对钢铁行业环保管控的加强程度。一是未缴纳环境治理成本的比例，二是出口退税率的变化。钢铁行业未缴纳的环境治理成本越高，环境监管越弱。与未缴纳环境治理成本这一指标相比，出口退税率的变化作为衡量环境规制程度的指标需要谨慎。原因在于，一国调整出口退税率，并不一定是为了解决资源、环境问题，也可能是为了解决进出口不平衡问题。因此，用出口退税率作为衡量环境治理程度的合理性，取决于出口退税率的调整是否针对资源和环境问题。对于我国来说，钢材出口退税率的调整是在国家限制“两高端一资本”产品出口、调整贸易结构的背景下进行的。因此，出口退税率的调整十分重要。该程度可以作为环境规制程度的衡量标准。

从钢铁行业付出的环境成本来看，近年来我国对钢铁行业的环保治理呈现出愈加强烈的趋势。从未支付环境成本与已支付环境成本的比例来看，虽然近年来黑色金属开采及加工业发生了较大变化，但黑色金属冶炼及压延加工业变化较小。

2004年以来，我国对钢材出口退税进行了多次调整。 2004年1月，中国将钢铁产品退税率由原来的15%下调至13%。自2005年4月1日起，我国取消生铁、钢坯等钢铁半成品的出口退税。自2005年5月1日起，我国将板材、线材出口退税由13%降至11%；自2006年9月15日起，我国将142种钢材的出口退税率由11%降至8%；自2006年11月1日起，对铁合金、生铁、钢坯实行征税，对30种钢铁及铁合金初级产品实行10%的出口暂定税率；自2007年4月15日起，《进出口税则》（2007年版）第72章中约76个税号的出口退税率将降低至5%，另外83个税号的钢铁产品取消。出口退税；自2007年6月1日起，将对142种商品加征出口关税。其中，将对80余种钢材进一步加征5%至10%的出口关税。这些产品主要包括普碳钢盘条、板材、型材等钢材。此外，去年已征收出口关税的钢坯、钢锭、生铁等初级钢铁产品税率由10%提高至15%。

无论从未缴纳的环境治理成本与已缴纳的环境治理成本的比例，还是出口退税率的变化，都可以得出我国对钢铁行业环境管控正在不断加强的结论。将此趋势与钢铁行业竞争力的变化趋势进行比较可以看出，对钢铁行业资源环境管制的加强并没有导致钢铁行业竞争力的明显下降。

2008年1月，国家进一步提高钢材出口税率后，2月份出口量降至310.2万吨，为2007年以来的最低点。此后，钢材出口量出现激增。 8月份，钢材出口量768.1万吨，同比。增长42.9%，环比增长6.5%，创下2007年以来我国单月钢材出口量新高。可以说，至少到2008年上半年，竞争力由于政府不断加强资源和环境管制，钢材出口量并未出现明显下降。当然，从2008年下半年特别是第四季度开始，世界金融危机对中国经济的影响日益广泛。钢铁产量、销售和出口增速均大幅下滑，甚至出现负增长。显然，这与资源环境监管并无重要关系。因此，本文的研究不涉及这种特殊情况引起的钢铁增速下降的问题。

3.环境控制政策设计在解决不利影响中的作用

我国钢铁行业是能源消耗大、污染排放大的行业。按理推测，加强资源环境调控将对我国钢铁行业竞争力产生较大影响。但2008年的实际数据并没有反映这一情况。这样。为什么？

加强环境治理没有导致钢铁产品国际竞争力下降的原因之一是加强环境治理带来了产品质量的提高。在经济学中，通常用单位产品的价格来衡量产品的质量。如果一个国家的单位产品价格上涨，就意味着该产品的质量提高了。当其他条件不变时，价格变化反映了质量的提高。然而，在许多情况下，价格变化受到供求关系的影响。产品价格的上涨可能并不反映质量的提高，而可能是由于质量以外的因素造成的。为了更真实地反映钢材质量的变化，这里我们采用相对价格变化来反映我国钢材质量的变化。相对价格是指钢材出口单价与钢材进口单价的比值。因为产品质量的提高是在市场竞争中相对的，是相对于竞争对手的产品质量的提高。此外，这还可以部分消除与质量提升无关的其他因素引起的价格变化的影响。从这个指标审视我国钢铁行业的质量变化，得出的结论是，近20年来我国钢铁产品的相对质量并没有太大的提高。因此，加强环境治理之所以没有造成钢铁行业竞争力下降，不能从加强环境治理导致钢铁产品相对质量升级的角度来解释。

从出口产品单价来看，截至2008年上半年，我国钢材出口单价一直呈上升趋势。因此，加强环保治理并没有导致钢铁行业竞争力下降的主要原因之一是我国出口钢材价格上涨。 ，抵消了环境管制收紧带来的成本上升。自2008年我国调整钢材出口退税率以来，1-8月，我国出口钢板2035万吨，增长3.8%，占同期我国钢材出口总量的48.6%，出口平均价格为962.7美元/吨，增长35.8%。同期，螺纹钢出口990.7万吨，下降21.4%，出口平均价格884.2美元/吨，增长83.7%，位居主要品种之首。

加强环境治理并没有导致钢铁行业竞争力下降。既然不能用质量提升来解释，剩下的原因之一可能是中国加强钢铁行业环境治理的机制设计有效解决了这一问题。矛盾。

为了更好地理解资源环境治理对钢铁行业的影响机制，我们假设钢铁行业存在两类产能，一类是落后产能，其特点是生产规模小、装备落后；另一类是落后产能，其特点是生产规模小、设备落后。二是更先进的生产能力。生产能力。这两种不同的生产能力具有不同的生产边际成本，对资源利用和环境保护的影响也不同。这一假设在分析资源环境规制对钢铁行业竞争力的影响时比较贴近中国的实际。 2006年，国家发展改革委、商务部、国土资源部、国家环保总局、海关总署、质检总局、银监会证监会等再次发布《关于钢铁行业淘汰总量控制落后加快结构调整的通知》。通知指出，2004年底形成的4.2亿吨钢铁产能中，300立方米及以下落后小高炉产能约1亿吨，小型转炉、小电炉产能约1亿吨。 20吨及以下分别占总产能5500万吨。 27%和13.1%。这部分落后产能规模小、效率低、污染重、无综合利用设施。其单位能耗通常比大型设备高10%至15%，物耗高7%至10%，二氧化硫排放量高出3倍。以上，粉尘、气体超标排放对周边生态环境造成严重威胁。

假设落后产能的初始边际成本曲线为SMC0，较先进产能的初始边际成本曲线为LMC0。我国对钢铁行业实施环境管制，重点淘汰落后产能。假设落后产能不淘汰时，钢材价格为P0，落后产能和较先进产能的产量分别为SQ0和LQ02。资源环境调控是否会对钢铁行业竞争力产生影响，取决于两个因素：一是淘汰落后产能是否会导致钢材价格上涨；二是淘汰落后产能是否会导致钢材价格上涨。第二，资源环境调控的加强是否会导致更先进的产能上升。增加。

2 当价格与边际成本曲线有两个交点时，企业将选择价格与边际成本曲线向上时交点处的产量。如果企业选择产量在向下倾斜的价格与边际成本曲线的交点，那么只要企业增加产量，其边际成本就会下降。如果价格不变，企业的利润就会增加。因此，企业选择的产量必然是边际成本曲线向上倾斜时的产量。参见Hal R. Varian：《微观经济学：现代视角》，上海三联书店，上海人民出版社，2003：458~459。

落后产能之所以落后，主要是因为它消耗资源，对环境造成比较大的破坏。因此，加强资源环境调控，将使落后产能的边际成本变为SMC1。如果价格不变，仍然是P0，那么落后产能就会被淘汰。淘汰落后产能是否会影响钢铁行业的竞争力，主要取决于淘汰落后产能是否会导致价格上涨。在我国，抑制淘汰落后产能对价格影响的因素有两个。首先，我国淘汰落后产能是在产能过剩的情况下进行的。 2003年，国家发展改革委、国土资源部等部门联合发布了《关于制止钢铁行业盲目投资的若干意见》。意见提出，到2003年底，我国钢铁产能达到2.5亿吨。当时在建产能约为8000万吨。预计到2005年底，钢铁产能将达到3.3亿吨，已大大超过2005年预期的市场需求。2006年，国家发改委、商务部、工信部国土资源部、国家环保总局、海关总署、质检总局、银监会、证监会等曾再次发布《关于钢铁行业淘汰总量、落后和加快结构调整的通知》。通知指出，截至2005年底，已形成炼钢产能4.7亿吨，在建产能7000万吨，规划产能8000万吨。如果允许全部建成，届时我国炼钢产能将突破6亿吨。 2005年钢材表观消费量约为3.5亿吨。即使考虑到未来钢材需求的增长，供需也严重失衡。不锈钢等一些严重短缺的钢种也存在产能过剩问题。由于过剩产能的存在，淘汰落后产能对价格影响有限。

其次，我国钢铁工业落后产能与较先进产能并存。假设淘汰落后产能导致钢材价格上涨，比如从P0上涨到P1。这时，先进产能就会扩大生产，增加产量，从而抑制价格的上涨。

加强资源环境管控是否会导致先进产能成本上升？这需要分两种情况来讨论。第一种情况是淘汰落后产能是否会导致先进产能成本增加。如果先进产能和落后产能存在于不同的企业中，那么根据我国现行的成本分摊机制，淘汰落后产能不会导致更先进产能的成本增加。如果落后产能和先进产能同时存在于同一企业，淘汰落后产能的成本就会转嫁到先进产能部分，造成成本增加。但在实施淘汰落后产能的过程中，政府设计了利益补偿机制，企业可以用淘汰的落后产能换取新的产能建设指标。这大大降低了淘汰落后产能的成本。此外，对于我国大型钢铁企业来说，落后产能占比较小，因此淘汰落后产能换取先进产能的成本增加有限。

图5 加强资源环境调控的影响

第二种情况是资源环境控制标准是否超过我国钢铁行业先进产能所能达到的标准。如果资源环境管控标准不超过我国现有先进产能能够达到的标准，那么加强资源环境管控不会导致先进产能成本上升，如果保持在LMC0水平的话。如果我国的资源环境控制标准超过我国先进产能所能达到的水平，先进产能的成本就会增加，其边际成本曲线从LMC0转变为LMC1。此时，钢价维持在P0，企业就无法生存。企业为了生存，钢材价格必须上涨，比如从P0涨到P1。

如果涨价是需求方因素，那么本次涨价并不会影响钢铁行业先进产能的竞争力。如果说涨价是由成本上涨引起的，那么这个涨价就会造成先进产能的竞争力。的衰落。

4. 结论

加强环境治理，提高我国产业的资源节约性和环境友好性，是我国落实科学发展观、实现发展方式转变的必然要求。但加强环境监管的政策措施要落地，就必须充分考虑这些政策措施对产业竞争力可能产生的影响。环境规制对产业竞争力既有积极的影响，也有消极的影响。政策措施设计是否科学合理，是造成这两种不同后果的重要因素。钢铁行业资源环境调控改革设计为政府制定科学合理的环境调控政策提供了有益启示：

首先，一般来说，资源环境治理的标准不能超过我国较先进产能所能达到的水平，除非市场需求带来的价格上涨足以消化资源环境治理带来的成本增加，或者政府为此对企业进行处罚。补贴。因此，为了提高我国钢铁行业在资源利用和环境保护方面的技术进步，政策出台的时机非常重要。当市场形势良好时，我国应及时出台相关资源利用和环境保护标准。此时的标准应适当提前，以促进企业的技术进步。当市场形势不利时，加强调控措施应谨慎进行。总之，资源环境调控措施的实施必须充分考虑先进产能的承受能力。

其次，为了实现节能减排的目标，在落后产能和先进产能并存的情况下，淘汰落后产能时必须建立科学的成本分摊机制。这种分摊机制可以有效防止淘汰落后产能的成本直接转移到先进产能。

设计科学的淘汰落后产能成本分摊机制，要做好效益补偿工作。随着市场准入标准的提高，一些过去合法生产的项目变成了不合规的项目。如果这些项目被迫退出市场，必须提供补偿。可用的退出和补偿机制有：①设立产业调整援助基金，帮助企业退出和转产。政府可以向退出“长期”产业的企业提供优惠和贴息贷款，或者向企业“购买”旧设备然后报废，让产能退出。产业调整援助基金还可用作职工再就业培训费用和失业救济金。 ②通过受益人提供的补偿援助退出企业。 ③对于一些失业问题集中的行业和地区，政府需要制定一些特殊措施，因为它们可能会引起明显的社会问题。

[1]曾培炎.钢铁行业是节能减排潜力最大的行业之一。 2007年4月27日下午在钢铁行业关闭淘汰落后产能工作会议上的讲话

[2]中国钢铁工业协会发展科技环保部。钢铁行业节能减排的现状、目标和工作思路[J]，中国钢铁工业年鉴（2007），中国钢铁年鉴编辑委员会，2008。

[3]德托索斯。美国制造：从逐渐衰落到复兴[M]．北京：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1998。

[4]张启哉.开放条件下我国制造业的国际竞争力[J]，管理世界，2003（8）。

[5]赵西康.环境保护与国际产业竞争力[M]．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3。

[6] 哈尔·R·瓦里安。微观经济学：现代视角[M]．上海：上海三联书店，上海人民出版社，2003。

[7]张启哉.环境规制与产业竞争力[C]．中国工业发展报告，北京：经济管理出版社，2005年。

[8] 傅景艳.环境规制与产业国际竞争力[M]．北京：经济科学出版社，2006。

[9] 金贝等.资源环境调控战略与我国产业竞争力提升[C]．中国社会科学院重大课题研究报告，2009.

[10] 贾菲等人。 1995 年。“环境监管和美国制造业的竞争力：证据告诉我们什么？”能源政策，卷。 83：288-300。

[11] 波特，M. A，和 C. van der Linde。 1995年。“环境与竞争力关系的新概念”。经济学观点杂志，9(4)：97–118。

《中国经济学人》（中文刊名：《中国经济学家》）是由中国社会科学院主管、中国社会科学院工业经济研究所主办的面向全球发行的中英文学术期刊。 《经济学人》创刊于2006年3月，始终致力于向世界传递中国经济和管理领域最前沿的研究进展，为中外学者搭建交流的学术平台和研究阵地，向世界宣传中国人民的根本利益和要求。研究成果帮助外国读者更好地了解中国，不断提升我国的国际影响力和国际话语权。 《经济学人》被EconLit、EBSCO、ProQuest、SCOPUS等全球主流权威数据库和索引系统收录，并入选中国社会科学院人文社会科学学报（AMI）科学。它“代表了我国人文社会科学领域英文期刊的最高水平”。 “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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