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东营特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浮出水面，侦查与反侦查展开

侦查与反侦查

2009年6月，黄河水畔的东营，荷花与稻谷散发着芬芳，一派繁荣景象。6月29日清晨，东营市国家税务局提供的一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报，引起了东营市公安局的高度关注。

东营市公安局作出部署后，经侦支队执法人员立刻着手案件初步查办工作，当天便将嫌疑人王某缉拿归案，审讯中发现，王某通过与中介牵线搭桥，在并无实际货物往来情形下，开具了金额高达七百余万的增值税专用票据，涉及税款与价款合计。

接下来几天的追查中，案情严重性超出了办案警员的预料。调查人员对涉案公司、金融机构、税务机构查封、检索、提取的资料进行核查，察觉到众多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票据的疑点，涉案金额极为可观。

至此，一个特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露出冰山一角。

察觉到案情错综复杂，东营市公安局调集优秀人员组建了“6·30”专案小组，着手彻底梳理案件关键点，并且立刻查清：从2007年1月至2009年6月，嫌疑人舒某等人借助山东顺风工贸有限公司、山东龙辉工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在缺少真实货物往来时，通过付给中介开票费用来获取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接着又向中介收取开票费用，疯狂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公安部门深入调查发现，该企业雇佣的部分职员对其本单位的实际经营状况完全不了解。招聘期间，这家企业向求职者谎称从事钢材交易，且仓库均设置在异地。

这些人以前都干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营生，非常专业。东营市公安局副局长周海林表示，税务部门检查时，主要涉案人员立刻逃往外地，并且销毁了账簿资料。他们之中有些人不仅切断了和同伙的联系，甚至也减少了与家人朋友之间的往来，显示出很强的躲避侦查的能力。

这伙伪造票据的犯罪分子反侦察能力很强，不过东营市公安局的干警还是利用各类数字化工具，顺利查明了他们的行踪轨迹。事情发生后的第二天，警方就成功将逃往山东省济南市的四个核心涉案人员全部抓捕归案。

抓捕行动开始后，一些嫌疑人落网，但其余逃犯也纷纷躲藏起来。他们用各种手段躲避警方的追捕，拒不归案。办案民警聂仁鹏在接受《法制日报》采访时透露了这一情况。

东营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负责人蒋庆刚表示，近些年，部分地区出现了少数以偷税漏税为业的小村落，这些人从事此类活动较为集中，呈现出地域性和家族性特征，时常发生暴力抗拒执法的情况，这加大了抓捕工作的复杂程度。

鉴于以上原因，公安部门在精密部署后，展开全面抓捕行动：

7月1日16时，这一团伙的核心成员舒某在济南被抓获；

7月2日至14日，5名团伙主要成员相继落网；

9月22日，迟某在山东省济南市国际机场被抓获；

10月21日，郭某在山东省潍坊市被抓获；

10月26日，张某在山东省济宁市被抓获；

十一月十四日，警方持续发力，东营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涉税大队负责人王宏亮带领的搜捕小组自陕西省西安市传来好消息，在连续数夜严密监控后，成功将化名躲藏的陈某缉拿归案。

目前，这起涉案金额高达22亿元，被公安部列为重点督办案件的“6·30”重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件已经成功侦破。

公安部门调查发现，涉案人员分布区域跨度大，且存在显著的地理与家族关联性。这些人员主要聚集在河北、河南、陕西、黑龙江、北京等省份以及山东的青岛、济宁、滨州等城市。多数涉案者来自同一地方，他们之间通过两家企业相互引荐，共同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

根据掌握的情况，办案人员分别前往北京、天津、黑龙江、河北、河南、陕西、济南、青岛、滨州、济宁、潍坊、聊城等地区执行抓捕任务，总共行驶了四万七千多公里，并且与超过一千二百名民众进行了接触和了解。

卷宗装了两车

《法制日报》记者得知，这起案件的证据收集过程和嫌犯的抓捕行动，都充满了较量与周旋。

王宏亮指出，这伙人之所以能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生意做得如此猖獗，是因为他们运用了一种“资金流转伪装得极为巧妙”的财务手段，能够把根本不存在的“账目”处理得非常逼真。

违法人员中大部分从事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通过这种方式赚取高额利润，并且向其他人传授伪造发票的方法，提供相关途径。为了制造有货物交易的外貌，犯罪分子运用多种资金流转和账目登记手段，以此隐藏支付开票费用的过程，调查资金实际去向比较困难。王宏亮表示。

专案组负责资金核查的王晓乾向《法制日报》记者表示，实施票据犯罪的人常借助第三方操作，而且犯罪分子不止开设了多个银行账户，还频繁使用网络银行办理业务。

察觉到这些行骗迹象后，王晓乾和同僚投入了无数个日夜，通过逐一审查众多存疑的金融机构账户，慢慢理清了犯罪分子的财产转移路径。

《法制日报》记者获知，调查过程中，银行资金组的办案人员顶着炎炎夏日，两个多月未曾离开工作地点，每日在办公室和银行金库中度过，没有任何休息，每天长时间面对电脑达十六个小时，仔细排查涉案资金动向，总共整理出超过一万二千六百三十笔资金记录。他们又去往临沂、滨州、北京、上海等地的银行系统查访，总行程达6500多公里，拿回各类银行材料1150多份，有力地帮助了整个案件的破解，形成了坚实的资料基础。

“尺把高的银行资料把床都堆满了。”王晓乾说。

案件移交到检察机关的那天，专案组人员终于松了一口气，因为所有与案件相关的资料，足足装满了两辆大货车。

“光装订这些材料就花了10天，用坏了3把锥子。”王晓乾说。

这样的辛苦并没有白费，取得的成绩也是一目了然。

彻底摧毁了全国范围内25个虚开发票团伙，成功切断了116条虚开犯罪链条，办案人员跋涉超过十万公里，共逮捕了31名涉案人员，其中已有26人完成了首次审判，另外2人被另外的案件起诉，还有3人被移交给了其他司法管辖区，目前仍有5名同案犯在逃，正在被全国通缉。

高科技定证据

《法制日报》记者获知，经济侦查一直以技术性强而闻名。这起特大发票犯罪案件，由于牵涉人员众多、涉案金额巨大，并且犯罪分子“手段”老练，精通运用各类科技与财务技巧，因此给案件侦破带来了更大的挑战。

实际上，税务机构初次开展大规模检查期间，公安机关已暗中参与其中，只是没有公布，一些机警的违法者还是立刻就逃走了。

我们充分运用了数字化建设的成效。借助各类信息渠道，即时获取了嫌疑人的相关资料，并确定了嫌疑人与相关犯罪物证，迅速将其捕获。

专案组人员凭借详尽调查获得的可靠材料，在庭审中展现了显著效果。先前，一名没有口供的涉案人员归案后持续否认罪行。然而，在审判过程中，面对公安机关提交的充分依据，该被告当场坦白认罪，结果被判处三年监禁。

蒋庆刚向《法制日报》的记者透露，专案组在审讯工作中运用了银行资金查询的新方法，借助调取相关银行的开户资料、网络银行交易记录、资金流转数据，将此信息与人口、身份、车辆资料进行交叉比对分析，对于确认涉案人员身份、实施审讯、固定犯罪证据等环节起到了关键作用，也为今后处理类似案件时收集犯罪证据提供了有益参考，增强了公安机关在侦破此类案件时获取相关线索的效能，并开阔了办案视野。

这一案件的顺利破获，展现了东营公安干警格外坚韧、格外勇猛的职业素养，反映了东营警方在当前阶段、当前环境下积极应对各类问题的决心。东营市公安局局长张俊海表示，当前经济迅猛增长，各类经济类案件数量激增，给东营市公安系统带来巨大挑战，全市公安力量将聚焦于实现‘最平安城市、最安全油区、最和谐环境、最满意警队’的‘四最’目标，持续开展以社会管理革新、公安信息设施完善、执法标准提升、警民关系融洽为主要方向的‘四项建设’，致力于培养一支政治立场坚定、纪律执行严格、专业技能精湛、工作作风过硬的精英团队，从而在此次斗争中取得最终胜利。”

利益链难斩断

近些年，多起重大涉票案件相继曝出，东营市公安局副局长周海林在接受《法制日报》记者采访时，剖析了这些案件频发背后的深层诱因。

首要缘由在于法治观念不强。许多涉案人员对刑事法规和税务条例不甚了解，对于虚开增值税专用票据的性质及影响认识不清或仅略有知晓，部分涉案者甚至误以为只要票据真实，即便虚开也无可非议，因此误入歧途。其次，经济诱因也是重要因素。部分单位与个人贪图丰厚的物质回报，在私利诱惑下，无视国家法规，冒险行事，触犯法律。

专案组民警透露，调查发现涉案公司数量高达1200家，其中许多是当地正规注册的机构，经营规模可观，对地方税收增长有一定作用，这也给办案带来一定挑战。

褚文华这位经验丰富的注册会计师同样指出，伪造票据的现象背后隐藏着庞大的需求群体。从事转售和伪造增值税发票的行为人，总会找到违法购买此类发票的企业，买卖双方形成勾结，才构成了一条非法途径。实际上，因为地方保护主义作祟，那些买入伪造增值税发票的收票公司很难受到严厉处罚，这就使得犯罪得以滋生蔓延，根本无法根除。

周海林表示，现今关于增值税发票的监管体系仍需改进。国家针对增值税专用发票推行税款抵扣办法，然而在执行层面，监管、核查、监督等环节仍存在不足之处。打击虚开票据违法行为，税务机构需加强专用凭证的配发管控，依据商业实体申报的年度销售预估，精确测算专用凭证的配发额度与使用上限，完成审核后方可发放；针对新成立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办税人员身份证明及经营场所等文件资料，必须依照相关法规与流程实施核查确认；税务机构在推行简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获取与申报流程等便利举措时，务必注重监管环节，避免给违法分子提供可乘之机。

图为办案人员在清理卷宗。杜晓摄